三國志在線

吴历

裴注引用 25 处 · 见于 10 · 其中 4 条含裴松之按语

《魏书》曰:帝初在东宫,疫疠大起,时人雕伤,帝深感叹,与素所敬者大理王朗书曰:「生有七尺之形,死为一棺之土,唯立德扬名,可以不朽,其次莫如著篇籍。疫疠数起,士人雕落,余独何人,能全其寿?」故论撰所著《典论》、诗赋,盖百余篇,集诸儒于肃城门内,讲论大义,侃侃无倦。常嘉汉文帝之为君,宽仁玄默,务欲以德化民,有贤圣之风。时文学诸儒,或以为孝文虽贤,其于聦明,通达国体,不如贾谊。帝由是著《太宗论》曰:「昔有苗不賔,重华舞以干戚,尉他称帝,孝文抚以恩德,吴王不朝,锡之几杖以抚其意,而天下赖安;乃弘三章之教,恺悌之化,欲使曩时累息之民,得阔步高谈,无危惧之心。若贾谊之才敏,筹划国政,特贤臣之器,管、晏之姿,岂若孝文大人之量哉?」三年之中,以孙权不服,复班太宗论于天下,明示不愿征伐也。他日又从容言曰:「顾我亦有所不取于汉文帝者三:杀薄昭;幸邓通;慎夫人衣不曳地,集上书囊为帐帷。以为汉文俭而无法,舅后之家,但当养育以恩而不当假借以权,既触罪法,又不得不害矣。」其欲秉持中道,以为帝王仪表者如此。胡冲《吴历》曰:帝以素书所著《典论》及诗赋饷孙权,又以纸写一通与张昭。

胡冲《吴历》曰:孙策击豫章,先遣虞翻说歆。歆荅曰:「乆在江表,常欲北归;孙会稽来,吾便去也。」翻还报策,策乃进军。歆葛巾迎策,策谓歆曰:「府君年德名望,远近所归;策年幼稚,宜修子弟之礼。」便向歆拜。华峤谱叙曰:孙策略有扬州,盛兵徇豫章,一郡大恐。官属请出郊迎,教曰:「无然。」策稍进,复白发兵,又不听。及策至,一府皆造合,请出避之。乃笑曰:「今将自来,何遽避之?」有顷,门下白曰:「孙将军至。」请见,乃前与歆共坐,谈议良乆,夜乃别去。义士闻之,皆长叹息而心自服也。策遂亲执子孙之礼,礼为上賔。是时四方贤士大夫避地江南者甚众,皆出其下,人人望风。每策大会,坐上莫敢先发言,歆时起更衣,则论议讙哗。歆能剧饮,至石余不乱,众人微察,常以其整衣冠为异,江南号之曰「华独坐」。虞溥《江表传》曰:孙策在椒丘,遣虞翻说歆。翻既去,歆请功曹刘壹入议。壹劝歆住城,遣檄迎军。歆曰:「吾虽刘刺史所置,上用,犹是剖符吏也。今从卿计,恐死有余责矣。」壹曰:「王景兴既汉朝所用,且尔时会稽人众盛彊,犹见原恕,明府何虑?」于是夜逆作檄,明旦出城,遣吏赍迎。策便进军,与歆相见,待以上賔,接以朋友之礼。孙盛曰:夫大雅之处世也,必先审隐显之期,以定出处之分,否则括囊以保其身,泰则行义以达其道。歆既无夷、皓韬邈之风,又失王臣匪躬之操,故挠心于邪儒之说,交臂于陵肆之徒,位夺于一竖,节墯于当时。昔许、蔡失位,不得列于诸侯;州公寔来,鲁人以为贱耻。方之于歆,咎孰大焉!

胡冲《吴历》曰:曹公数遣亲近密觇诸将有宾客酒食者,辄因事害之。备时闭门,将人种芜菁,曹公使人闚门。既去,备谓张飞、关羽曰:「吾岂种菜者乎?曹公必有疑意,不可复留。」其夜开后栅,与飞等轻骑俱去,所得赐遗衣服,悉封留之,乃往小沛收合兵众。臣松之案:魏武帝遣先主统诸将要击袁术,郭嘉等并谏,魏武不从,其事显然,非因种菜遁逃而去。如胡冲所云,何乖僻之甚乎!

《吴历》曰:曹公出濡须,作油船,夜渡洲上。权以水军围取,得三千余人,其没溺者亦数千人。权数挑战,公坚守不出。权乃自来,乘轻船,从灞须口入公军。诸将皆以为是挑战者,欲击之。公曰:「此必孙权欲身见吾军部伍也。」敕军中皆精严,弓弩不得妄发。权行五六里,回还作鼓吹。公见舟船器仗军伍整肃,喟然叹曰:「生子当如孙仲谋,刘景升儿子若豚犬耳!」权为笺与曹公,说:「春水方生,公宜速去。」别纸言:「足下不死,孤不得安。」曹公语诸将曰:「孙权不欺孤。」乃彻军还。魏略曰:权乘大船来观军,公使弓弩乱发,箭著其船,船偏重将覆,权因回船,复以一面受箭,箭均船平,乃还。

《吴历》曰:权以使聘魏,具上破备获印绶及首级、所得土地,并表将吏功勤宜加爵赏之意。文帝报使,致鼲子裘、明光铠、𬴂马,又以素书所作《典论》及诗赋与权。《魏书》载诏答曰:「老虏边窟,越险深入,旷日持久,内迫罢弊,外困智力,故见身于鸡头,分兵拟西陵,其计不过谓可转足前迹以摇动江东。根未著地,摧折其支,虽未刳备五脏,使身首分离,其所降诛,亦足使虏部众凶惧。昔吴汉先烧荆门,后发夷陵,而子阳无所逃其死;来歙始袭略阳,文叔喜之,而知隗嚣无所施其巧。今讨此虏,正似其事,将军勉建方略,务全独克。」

《吴历》曰:蜀致马二百匹,锦千端,及方物。自是之后,聘使往来以为常。吴亦致方土所出,以答其厚意焉。

《吴历》曰:茂本淮南钟离长,而为王凌所失,叛归吴,吴以为征西将军、九江太守、外部督,封侯,领千兵。权数出苑中,与公卿诸将射。茂与兼符节令朱贞、无难督虞钦、牙门将朱志等合计,伺权在苑中,公卿诸将在门未入,令贞持节称诏,悉收缚之;茂引兵入苑击权,分据宫中及石头坞,遣人报魏。事觉,皆族之。

吴书三 · 三嗣主传裴按(未定位到句)江表传

《吴历》曰:亮数出中书视孙权旧事,问左右侍臣:「先帝数有特制,今大将军问事,但令我书可邪!」亮后出西苑,方食生梅,使黄门至中藏取蜜渍梅,蜜中有鼠矢,召问藏吏,藏吏叩头。亮问吏曰:「黄门从汝求蜜邪?」吏曰:「向求,实不敢与。」黄门不服,侍中刁玄、张邠启:「黄门、藏吏辞语不同,请付狱推尽。」亮曰:「此易知耳。」令破鼠矢,矢里燥。亮大笑谓玄、邠曰:「若矢先在蜜中,中外当俱湿,今外湿里燥,必是黄门所为。」黄门首服,左右莫不惊悚。 《江表传》曰:亮使黄门以银碗并盖就中藏吏取交州所献甘蔗饧。黄门先恨藏吏,以鼠矢投饧中,启言藏吏不谨。亮呼吏持饧器入,问曰:「此器既盖之,且有掩覆,无缘有此,黄门将有恨于汝邪?」吏叩头曰:「尝从某求宫中莞席,宫席有数,不敢与。」亮曰:「必是此也。」覆问黄门,具首伏。即于目前加髠鞭,斥付外署。 臣松之以为鼠矢新者,亦表里皆湿。黄门取新矢则无以得其奸也,缘遇燥矢,故成亮之惠。然犹谓吴历此言,不如《江表传》为实也。

太康三年〈地记〉曰:吴有太初宫,方三百丈,权所起也。昭明宫方五百丈,皓所作也。避晋讳,故曰显明。 《吴历》云:显明在太初之东。 《江表传》曰:皓营新宫,二千石以下皆自入山督摄伐木。又破坏诸营,大开园囿,起土山楼观,穷极伎巧,功役之费以亿万计。陆凯固谏,不从。

《江表传》曰:定,汝南人,本孙权给使也,后出补吏。定佞邪僭媚,自表先帝旧人,求还内侍,皓以为楼下都尉,典知酤籴事,专为威福。而皓信任,委以众事。定为子求少府李勗女,不许。定挟忿谮勗于皓,皓尺口诛之,焚其尸。定又使诸将各上好犬,皆千里远求,一犬至直数千匹。御犬率具缨,直钱一万。一犬一兵,养以捕兎供厨。所获无几。吴人皆归罪于定,而皓以为忠勤,赐爵列侯。 《吴历》曰:中书郎奚熙谮宛陵令贺惠。惠,劭弟也。遣使者徐粲讯治,熙又谮粲顾护不即决断。皓遣使就宛陵斩粲,收惠付狱。会赦得免。

《吴历》云:慈于神亭战败,为策所执。策素闻其名,即解缚请见,咨问进取之术。慈答曰:“破军之将,不足与论事。”策曰:“昔韩信定计于广武,今策决疑于仁者,君何辞焉?”慈曰:“州军新破,士卒离心,若傥分散,难复合聚;欲出宣恩安集,恐不合尊意。”策长跪答曰:“诚本心所望也。明日中,望君来还。”诸将皆疑,策曰:“太史子义,青州名士,以信义为先,终不欺策。”明日,大请诸将,豫设酒食,立竿视影。日中而慈至,策大悦,常与参论诸军事。臣松之案;吴历云慈于神亭战败,为策所得,与本传大异,疑为谬误。《江表传》曰:策问慈曰:“闻卿昔为太守劫州章,赴文举,请诣玄德,皆有烈义,天下智士也,但所讬未得其人。射钩斩袪,古人不嫌。孤是卿知己,勿忧不如意也。”出教曰:“龙欲腾翥,先阶尺木者也。”

《吴历》曰:邻又有子曰述,为武昌督,平荆州事。震,无难督。谐,城门校尉。歆,乐乡督。震后御晋军,与张悌俱死。贲曾孙惠,字德施。《惠别传》曰:惠好学有才智,晋永宁元年,赴齐王冏义,以功封晋兴侯,辟大司马贼曹属。冏骄矜僭侈,天下失望。惠献言于冏,讽以五难、四不可,劝令委让万机,归籓青岱,辞甚深切。冏不能纳,顷之果败。成都王颖召为大将军参军。是时颖将有事于长沙,以陆机为前锋都督。惠与机乡里亲厚,忧其致祸,谓之曰:「子盍让都督于王粹乎?」机曰:「将谓吾避贼首鼠,更速其害。」机寻被戮,二弟云、耽亦见杀,惠甚伤恨之。永兴元年,乘舆幸邺,司空东海王越治兵下邳,惠以书干越,诡其姓名,自称南岳逸民秦秘之,勉以勤王匡世之略,辞义甚美。越省其书,榜题道衢,招求其人。惠乃出见,越即以为记室参军,专掌文疏,豫参谋议。每造书檄,越或驿马催之,应命立成,皆有辞旨。累迁显职,后为广武将军、安丰内史。年四十七卒。惠文翰凡数十首。

《吴历》载翊妻徐节行,宜与妫览等事相次,故列于后〈孙韶传〉中。

《吴历》曰:妫览、戴员亲近边洪等,数为翊所困,常欲叛逆,因吴主出征,遂其奸计。时诸县令长并会见翊,翊以妻徐氏颇晓卜,翊入语徐:“吾明日欲为长吏作主人,卿试卜之。”徐言:“卦不能佳,可须异日。”翊以长吏来久,宜速遣,乃大请宾客。翊出入常持刀,尔时有酒色,空手送客,洪从后斫翊,郡中扰乱,无救翊者,遂为洪所杀,迸走入山。徐氏购募追捕,中宿乃得,览、员归罪杀洪。诸将皆知览、员所为,而力不能讨。览入居军府中,悉取翊嫔妾及左右侍御,欲复取徐。恐逆之见害,乃绐之曰:“乞须晦日设祭除服。”时月垂竟,览听须祭毕。徐潜使所亲信语翊亲近旧将孙高、傅婴等,说:“览已虏略婢妾,今又欲见偪,所以外许之者,欲安其意以免祸耳。欲立微计,原二君哀救。”高、婴涕泣答言:“受府君恩遇,所以不即死难者,以死无益,欲思惟事计,事计未立,未敢启夫人耳。今日之事,实夙夜所怀也。”乃密呼翊时侍养者二十余人,以徐意语之,共盟誓,合谋。到晦日,设祭,徐氏哭泣尽哀毕,乃除服,薰香沐浴,更于他室,安施帏帐,言笑欢悦,示无戚容。大小凄怆,怪其如此。览密觇视,无复疑意。徐呼高、婴与诸婢罗住户内,使人报览,说已除凶即吉,惟府君敕命。览盛意入,徐出户拜。览适得一拜,徐便大呼:“二君可起!”高、婴俱出,共得杀览,余人即就外杀员。夫人乃还缞绖,奉览、员首以祭翊墓。举军震骇,以为神异。吴主续至,悉族诛览、员余党,擢高、婴为牙门,其余皆加赐金帛,殊其门户。

《吴历》曰:孙和以无罪见杀,众庶皆怀愤叹,前司马桓虑因此招合将吏,欲共杀峻立英,事觉,皆见杀,英实不知。

《吴历》曰:晃入,口谏曰:「太子仁明,显闻四海。今三方鼎跱,实不宜摇动太子,以生众心。愿陛下少垂圣虑,老臣虽死,犹生之年。」叩头流血,辞气不挠。权不纳晃言,斥还田里。孙皓即位,诏曰:「故仆射屈晃,志匡社稷,忠谏亡身。封晃子绪为东阳亭侯,弟干、恭为立义都尉。」绪后亦至尚书仆射。晃,汝南人,见胡冲荅问。 《吴书》曰:张纯亦尽言极谏,权幽之,遂弃市。

《吴历》曰:和四子:皓、德、谦、俊。孙休即位,封德钱唐侯,谦永安侯,俊拜骑都尉。皓在武昌,吴兴施但因民之不堪命,聚万余人,劫谦,将至秣陵,欲立之。未至三十里住,择吉日,但遣使以谦命诏丁固、诸葛靓。靓即斩其使。但遂前到九里,固、靓出击,大破之。但兵裸身无铠甲,临阵皆披散。谦独坐车中,遂生获之。固不敢杀,以状告皓,皓酖之,母子皆死。俊,张承外孙,聦明辨惠,为远近所称,皓又杀之。

《吴历》曰:张约、朱恩密疏告恪,恪以示滕胤,胤劝恪还,恪曰:「峻小子何能为邪!但恐因酒食中人耳。」乃以药酒入。孙盛评曰:恪与胤亲厚,约等疏,非常大事,势应示胤,共谋安危。然恪性强梁,加素侮峻,自不信,故入,岂胤微劝,便为之冒祸乎?吴历为长。

《吴录》曰:峻提刀称诏收恪,亮起立曰:「非我所为!非我所为!」乳母引亮还内。《吴历》云:峻先引亮入,然后出称诏。与本传同。臣松之以为峻欲称诏,宜如本传及《吴历》,不得如《吴录》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