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志在線

吴录

裴注引用 34 处 · 见于 11 · 其中 5 条含裴松之按语

《吴录》载权告天文曰:「皇帝臣权敢用玄牡昭告于皇皇后帝:汉享国二十有四世,历年四百三十有四,行气数终,禄祚运尽,普天弛绝,率土分崩。孼臣曹丕遂夺神器,丕子叡继世作慝,淫名乱制。权生于东南,遭値期运,承干秉戎,志在平世,奉辞行罚,举足为民。群臣将相,州郡百城,执事之人,咸以为天意已去于汉,汉氏已绝祀于天,皇帝位虚,郊祀无主。休征嘉瑞,前后杂沓,历数在躬,不得不受。权畏天命,不敢不从,谨择元日,登坛燎祭,即皇帝位。惟尔有神飨之,左右有吴,永终天禄。」

臣松之案:孙权赤乌十年,诏徙武昌宫材瓦,以缮治建康宫,而此犹有端门内殿。 《吴录》云:诸葛恪有迁都意,更起武昌宫。今所灾者恪所新作。

吴书三 · 三嗣主传(未定位到句)

《吴录》曰:或云休鸩杀之。至晋太康中,吴故少府丹杨戴颙迎亮丧,葬之赖乡。

《吴录》载休诏曰:「人之有名,以相纪别,长为作字,惮其名耳。礼,名子欲令难犯易避,五十称伯仲,古或一字。今人竞作好名好字,又令相配,所行不副,此瞽字伯明者也,孤常哂之。或师友父兄所作,或自己为;师友尚可,父兄犹非,自为最不谦。孤今为四男作名字:太子名|,|音如『湖水湾澳』之湾,字莔,莔音如『迄今』之迄;次子名|,|音如『兕觥』之觥,字|,|音如『玄礥首』之礥;次子名壾,壾音如『草莽』之莽,字昷,昷音如『举物』之举;次子名|,|音如『襃衣下宽大』之襃,字㷏,㷏音如『有所拥持』之拥。此都不与世所用者同,故钞旧文会合作之。夫书八体损益,因事而生,今造此名字,既不相配,又字但一,庶易弃避,其普告天下,使咸闻知。」 臣松之以为传称「名以制义,义以出礼,礼以体政,政以正民。是以政成而民听,易则生乱」。斯言之作,岂虚也哉!休欲令难犯,何患无名,而乃造无况之字,制不典之音,违明诰于前修,垂嗤騃于后代,不亦异乎!是以坟土未干而妻子夷灭。师服之言,于是乎征矣。

《江表传》曰:皓书两头言白,称名言而不著姓。 《吴录》曰:陟字子上,丹杨人。初为中书郎,孙峻使诘南阳王和,令其引分。陟密使令正辞自理,峻怒。陟惧,闭门不出。孙休时,父亮为尚书令,而陟为中书令,每朝会,诏以屏风隔其座。出为豫章太守。 干宝《晋纪》曰:陟、璆奉使如魏,入境而问讳,入国而问俗。寿春将王布示之马射,既而问之曰:「吴之君子亦能斯乎?」陟曰:「此军人骑士肄业所及,士大夫君子未有为之者矣。」布大慙。既至,魏帝见之,使傧问曰:「来时吴王何如?」陟对曰:「来时皇帝临轩,百寮陪位,御膳无恙。」晋文王飨之,百寮毕会,使傧者告曰:「某者安乐公也,某者匈奴单于也。」陟曰:「西主失土,为君王所礼,位同三代,莫不感义,匈奴边塞难羁之国,君王怀之,亲在坐席,此诚威恩远著。」又问:「吴之戍备几何?」对曰:「自西陵以至江都,五千七百里。」又问曰:「道里甚远,难为坚固?」对曰:「疆界虽远,而其险要必争之地,不过数四,犹人虽有八尺之躯靡不受患,其护风寒亦数处耳。」文王善之,厚为之礼。 臣松之以为人有八尺之体靡不受患,防护风寒岂唯数处?取譬若此,未足称能。若曰譬如金城万雉,所急防者四门而已。方陟此对,不犹愈乎! 《吴录》曰:皓以诸父与和相连及者,家属皆徙东冶,唯陟以有密旨,特封子孚都亭侯。孚弟瞻,字思远,入仕晋骠骑将军。弘璆,曲阿人,弘咨之孙,权外甥也。璆后至中书令、太子少傅。

《吴录》曰:俨字子节,吴人也。弱冠知名,历显位,以博闻多识,拜大鸿胪。使于晋,皓谓俨曰:「今南北通好,以君为有出境之才,故相屈行。」对曰:「皇皇者华,蒙其荣耀,无古人延誉之美,磨厉锋锷,思不辱命。」既至,车骑将军贾充、尚书令裴秀、侍中荀勗等欲傲以所不知而不能屈。尚书仆射羊祜、尚书何桢并结缟带之好。

《吴录》曰:仁字恭武,江夏人也,本名宗,避皓字,易焉。少从南阳李肃学。其母为作厚褥大被,或问其故,母曰:「小儿无德致客,学者多贫,故为广被,庶可得与气类接也。」其读书夙夜不懈,肃奇之,曰:「卿宰相器也。」初为骠骑将军朱据军吏,将母在营。既不得志,又夜雨屋漏,因起涕泣,以谢其母,母曰:「但当勉之,何足泣也?」据亦稍知之,除为塩池司马。自能结网,手以捕鱼,作鲊寄母,母因以还之,曰:「汝为鱼官,而以鲊寄我,非避嫌也。」迁吴令。时皆不得将家之官,每得时物,来以寄母,常不先食。及闻母亡,犯禁委官,语在权传。特为减死一等,复使为官,盖优之也。 楚国先贤传曰:宗母嗜笋,冬节将至。时笋尚未生,宗入竹林哀叹,而笋为之出,得以供母,皆以为至孝之所致感。累迁光禄勋,遂至公矣。

干宝《晋纪》曰:吴丞相军师张悌、护军孙震、丹杨太守沈莹帅众三万济江,围成阳都尉张乔于杨荷桥,众才七千,闭栅自守,举白接告降。吴副军师诸葛靓欲屠之,悌曰:「彊敌在前,不宜先事其小;且杀降不祥。」靓曰:「此等以救兵未至而力少,故且伪降以缓我,非来伏也。因其无战心而尽阬之,可以成三军之气。若舍之而前,必为后患。」悌不从,抚之而进。与讨吴护军张翰、扬州刺史周浚成阵相对。沈莹领丹杨锐卒刀楯五千,号曰青巾兵,前后屡陷坚阵,于是以驰淮南军,三冲不动。退引乱,薛胜、蒋班因其乱而乘之,吴军以次土崩,将帅不能止,张乔又出其后,大败吴军于阪桥,获悌、震、莹等。 《襄阳记》曰:悌字巨先,襄阳人,少有名理,孙休时为屯骑校尉。魏伐蜀,吴人问悌曰:「司马氏得政以来,大难屡作,智力虽丰,而百姓未服也。今又竭其资力,远征巴蜀,兵劳民疲而不知恤,败于不暇,何以能济?昔夫差伐齐,非不克胜,所以危亡,不忧其本也,况彼之争地乎!」悌曰:「不然。曹操虽功盖中夏,威震四海,崇诈杖术,征伐无已,民畏其威,而不怀其德也。丕、叡承之,系以惨虐,内兴宫室,外惧雄豪,东西驱驰,无岁获安,彼之失民,为日乆矣。司马懿父子,自握其柄,累有大功,除其烦苛而布其平惠,为之谋主而救其疾,民心归之,亦已乆矣。故淮南三叛而腹心不扰,曹髦之死,四方不动,摧坚敌如折枯,荡异同如反掌,任贤使能,各尽其心,非智勇兼人,孰能如之?其威武张矣,本根固矣,群情服矣,奸计立矣。今蜀阉宦专朝,国无政令,而玩戎黩武,民劳卒弊,竞于外利,不修守备。彼彊弱不同,智筭亦胜,因危而伐,殆其克乎!若其不克,不过无功,终无退北之忧,覆军之虑也,何为不可哉?昔楚劒利而秦昭惧,孟明用而晋人忧,彼之得志,故我之大患也。」吴人笑其言,而蜀果降于魏。晋来伐吴,皓使悌督沈莹、诸葛靓,率众三万渡江逆之。至牛渚,沈莹曰:「晋治水军于蜀乆矣,今倾国大举,万里齐力,必悉益州之众浮江而下。我上流诸军,无有戒备,名将皆死,幼少当任,恐边江诸城,尽莫能御也。晋之水军,必至于此矣!宜畜众力,待来一战。若胜之日,江西自清,上方虽坏,可还取之。今渡江逆战,胜不可保,若或摧丧,则大事去矣。」悌曰:「吴之将亡,贤愚所知,非今日也。吾恐蜀兵来至此,众心必骇惧,不可复整。今宜渡江,可用决战力争。若其败丧,则同死社稷,无所复恨。若其克胜,则北敌奔走,兵势万倍,便当乘威南上,逆之中道,不忧不破也。若如子计,恐行散尽,相与坐待敌到,君臣俱降,无复一人死难者,不亦辱乎!」遂渡江战,吴军大败。诸葛靓与五六百人退走,使过迎悌,悌不肯去,靓自往牵之,谓曰:「且夫天下存亡有大数,岂卿一人所知,如何故自取死为?」悌垂涕曰:「仲思,今日是我死日也。且我作儿童时,便为卿家丞相所拔,常恐不得其死,负名贤知顾。今以身徇社稷,复何遁邪?莫牵曳之如是。」靓流涕放之,去百余步,已见为晋军所杀。 《吴录》曰:悌少知名,及处大任,希合时趣,将护左右,清论讥之。 《搜神记》曰:临海松阳人柳荣从悌至杨府,荣病死船中二日,时军已上岸,无有埋之者,忽然大呼,言「人缚军师!人缚军师!」声激扬,遂活。人问之,荣曰:「上天北斗门下卒见人缚张悌,意中大愕,不觉大呼,言『何以缚张军师。』门下人怒荣,叱逐使去。荣便去,怖惧,口余声发扬耳。」其日,悌战死。荣至晋元帝时犹在。

《吴录》曰:袁夫人者,袁术女也,有节行而无子。权数以诸姬子与养之,辄不育。及步夫人薨,权欲立之。夫人自以无子,固辞不受。

《吴录》曰:松善与人交,轻财好施。镇巴丘,数咨陆逊以得失。尝有小过,逊面责松,松意色不平,逊观其少释,谓曰:“君过听不以某鄙,数见访及,是以承来意进尽言,便变色,何也?”松笑曰:“属亦自忿行事有此,岂有望邪!”

《吴录》曰:备谓瑜云:「仁守江陵城,城中粮多,足为疾害。使张益德将千人随卿,卿分二千人追我,相为从夏水人截仁后,仁闻吾入必走。」瑜以二千人益之。

《吴录》曰:权欲作坞,诸将皆曰:「上岸击贼,洗足入船,何用坞为?」吕蒙曰:「兵有利钝,战无百胜,如有邂逅,敌步骑蹙人,不暇及水,其得入船乎?」权曰:「善。」遂作之。

《吴书》曰:将军士仁在公安拒守,蒙令虞翻说之。翻至城门,谓守者曰:「吾欲与汝将军语。」仁不肯相见。乃为书曰:「明者防祸于未萌,智者图患于将来,知得知失,可与为人,知存知亡,足别吉凶。大军之行,斥候不及施,烽火不及举,此非天命,必有内应。将军不先见时,时至又不应之,独守萦带之城而不降,死战则毁宗灭祀,为天下讥笑。吕虎威欲径到南郡,断绝陆道,生路一塞,案其地形,将军为在箕舌上耳,奔走不得免,降则失义,窃为将军不安,幸熟思焉。」仁得书,流涕而降。翻谓蒙曰:「此谲兵也,当将仁行,留兵备城。」遂将仁至南郡。南郡太守麋芳城守,蒙以仁示之,遂降。《吴录》曰:初,南郡城中失火,颇焚烧军器。羽以责芳,芳内畏惧,权闻而诱之,芳潜相和。及蒙攻之,乃以牛酒出降。

《吴录》曰:桓奉觞曰:「臣当远去,愿一捋陛下须,无所复恨。」权冯几前席,桓进前捋须曰:「臣今日真可谓捋虎须也。」权大笑。

《吴录》曰:喜字文仲,瑁第二子也,入晋为散骑常侍。瑁孙晔,字士光,至车骑将车、仪同三司。晔弟玩,字士瑶。《晋阳秋》称玩器量淹雅,位至司空,追赠太尉。

《吴录》曰:慎字孝敬,广陵人,竭忠知己之君,缠绵三益之友,时人荣之。著论二十篇,名曰《矫非》。后为侍中,出补武昌左部督,治军整顿。孙皓移都,甚惮之,诏曰:「慎勋德俱茂,朕所敬凭,宜登上公,以副众望。」以为太尉。慎自恨久为将,遂托老耄。军士恋之,举营为之陨涕。凤凰三年卒,子耀嗣。玄,丹杨人。衜,南阳人。 《吴书》曰:衜初为中庶子,年二十。时廷尉监隐蕃交结豪杰,自衞将军全琮等皆倾心敬待,惟衜及宣诏郎豫章杨迪拒绝不与通,时人咸怪之。而蕃后叛逆,众乃服之。 《江表传》曰:登使侍中胡综作賔友目曰:「英才卓越,超逾伦匹,则诸葛恪。精识时机,达幽究微,则顾谭。凝辨宏达,言能释结,则谢景。究学甄微,游夏同科,则范慎。」衜乃私驳综曰:「元逊才而疏,子嘿精而狠,叔发辩而浮,孝敬深而狭。」所言皆有指趣。而衜卒以此言见咎,不为恪等所亲。后四人皆败,吴人谓衜之言有征。位至桂阳太守,卒。

《吴书》曰:和少岐嶷有智意,故权尤爱幸,常在左右,衣服礼秩雕玩珍异之赐,诸子莫得比焉。好文学,善骑射,承师涉学,精识聦敏,尊敬师傅,爱好人物。颖等每朝见进贺,和常降意,欢以待之。讲校经义,综察是非,及访咨朝臣,考绩行能,以知优劣,各有条贯。后诸葛壹伪叛以诱魏将诸葛诞,权潜军待之。和以权暴露外次,又战者凶事,常忧劳憯怛,不复会同饮食,数上谏,戒令持重,务在全胜,权还,然后敢安。张纯字元基,敦之子。《吴录》曰:纯少厉操行,学博才秀,切问捷对,容止可观。拜郎中,补广德令,治有异绩,擢为太子辅义都尉。

《吴录》曰:旧拜庙,选兼大将军领三千兵为卫,凯欲因此兵以图之,令选曹白用丁奉。皓偶不欲,曰:「更选。」凯令执据,虽蹔兼,然宜得其人。皓曰:「用留平。」凯令其子祎谋语平。平素与丁奉有隙,祎未及得宣凯旨,平语祎曰:「闻野猪入丁奉营,此凶征也。」有喜色。祎乃不敢言,还,因具启凯,故辍止。

《吴录》曰:太子自惧黜废,而鲁王觊觎益甚。权时见杨竺,辟左右而论霸之才,竺深述霸有文武英姿,宜为嫡嗣,于是权乃许立焉。有给使伏于床下,具闻之,以告太子。胤当至武昌,往辞太子。太子不见,而微服至其车上,与共密议,欲令陆逊表谏。既而逊有表极谏,权疑竺泄之,竺辞不服。权使竺出寻其由,竺白顷惟胤西行,必其所道。又遣问逊何由知之,逊言胤所述。召胤考问,胤为太子隐曰:「杨竺向臣道之。」遂共为狱。竺不胜痛毒,服是所道。初权疑竺泄之,及服,以为果然,乃斩竺。

《吴录》曰:范先知其死日,谓权曰:「陛下某日当丧军师。」权曰:「吾无军师,焉得丧之?」范曰:「陛下出军临敌,须臣言而后行,臣乃陛下之军师也。」至其日果卒。臣松之案,范死时,权未称帝,此云陛下,非也。

《吴录》曰:皇象字休明,广陵江都人。幼工书。时有张子并、陈梁甫能书。甫恨逋,并恨峻,象斟酌其间,甚得其妙,中国善书者不能及也。严武字子卿,衞尉畯再从子也,围棋莫与为辈。宋寿占梦,十不失一。曹不兴善画,权使画屏风,误落笔点素,因就以作蝇。既进御,权以为生蝇,举手弹之。孤城郑妪能相人,及范、惇、达八人,世皆称妙,谓之八绝云。《晋阳秋》曰:吴有葛衡字思真,明达天官,能为机巧,作浑天,使地居于中,以机动之,天转而地止,以上应晷度。

《江表传》曰:恪少有才名,发藻岐嶷,辩论应机,莫与为对。权见而奇之,谓瑾曰:「蓝田生玉,真不虚也。」《吴录》曰:恪长七尺六寸,少须眉,折頞广额,大口高声。

《吴录》曰:峻提刀称诏收恪,亮起立曰:「非我所为!非我所为!」乳母引亮还内。《吴历》云:峻先引亮入,然后出称诏。与本传同。臣松之以为峻欲称诏,宜如本传及《吴历》,不得如《吴录》所言。

《吴录》曰:友有唇吻,少为县吏。虞翻徙交州,县令使友送之,翻与语而奇焉,为书与豫章太守谢斐,令以为功曹。郡时见有功曹,斐见之,问曰:「县吏聂友,可堪何职?」对曰:「此人县间小吏耳,犹可堪曹佐。」斐曰:「论者以为宜作功曹,君其避之。」乃用为功曹。使至都,诸葛恪友之。时论谓顾子嘿、子直,其间无所复容,恪欲以友居其间,由是知名。后为将,讨儋耳,还拜丹杨太守,年三十三卒。

《吴录》曰:群臣上奏,共推峻为太尉,议胤为司徒。时有媚峻者,以为大统宜在公族,若滕胤为亚公,声名素重,众心所附,不可贰也。乃表以峻为丞相,又不置御史大夫,士人皆失望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