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帝纪》曰:又领司隷校尉。
《献帝纪》
裴注引用 13 处 · 见于 3 卷
张璠《汉纪》曰:帝以八月庚午为诸黄门所劫,步出谷门,走至河上。诸黄门既投河死。时帝年十四,陈留王年九岁,兄弟独夜步行欲还宫,暗暝,逐萤火而行,数里,得民家以露车载送。辛未,公卿以下与卓共迎帝于北芒阪下。《献帝春秋》曰:先是童谣曰:「侯非侯,王非王,千乘万骑走北芒。」卓时适至,屯显阳苑。闻帝当还,率众迎帝。《典略》曰:帝望见卓兵涕泣。群公谓卓曰:「有诏郤兵。」卓曰:「公诸人为国大臣,不能匡正王室,至使国家播荡,何郤兵之有!」遂俱入城。《献帝纪》曰:卓与帝语,语不可了。乃更与陈留王语,问祸乱由起;王荅,自初至终,无所遗失。卓大喜,乃有废立意。《英雄记》曰:河南中部掾闵贡扶帝及陈留王上至雒舍止。帝独乘一马,陈留王与贡共乘一马,从雒舍南行。公卿百官奉迎于北芒阪下,故太尉崔烈在前导。卓将步骑数千来迎,烈呵使避,卓骂烈曰:「昼夜三百里来,何云避,我不能断卿头邪?」前见帝曰:「陛下令常侍小黄门作乱乃尔,以取祸败,为负不小邪?」又趋陈留王,曰:「我董卓也,从我抱来。」乃于贡抱中取王。《英雄记》曰:一本云王不就卓抱,卓与王并马而行也。
《献帝纪》曰:卓谋废帝,会群臣于朝堂,议曰:「大者天地,其次君臣,所以为治。今皇帝暗弱,不可以奉宗庙,为天下主。欲以依伊尹、霍光故事,立陈留王,何如?」尚书卢植曰:「案尚书太甲既立不明,伊尹放之桐宫。昌邑王立二十七日,罪过千余,故霍光废之。今上富于春秋,行未有失,非前事之比也。」卓怒,罢坐,欲诛植,侍中蔡邕劝之,得免。九月甲戌,卓复大会群臣曰:「太后逼迫永乐太后,令以忧死,逆妇姑之礼,无孝顺之节。天子幼质,软弱不君。昔伊尹放太甲,霍光废昌邑,著在典籍,佥以为善。今太后宜如太甲,皇帝宜如昌邑。陈留王仁孝,宜即尊皇祚。」《献帝起居注》载策曰:「孝灵皇帝不究高宗眉寿之祚,早弃臣子。皇帝承绍,海内侧望,而帝天姿轻佻,威仪不恪,在丧慢惰,衰如故焉;凶德既彰,淫秽发闻,损辱神器,忝污宗庙。皇太后教无母仪,统政荒乱。永乐太后暴崩,众论惑焉。三纲之道,天地之纪,而乃有阙,罪之大者。陈留王恊,圣德伟茂,规矩邈然,丰下兊上,有尧图之表;居丧哀戚,言不及邪,岐嶷之性,有周成之懿。休声美称,天下所闻,宜承洪业,为万世统,可以承宗庙。废皇帝为弘农王。皇太后还政。」尚书读册毕,群臣莫有言,尚书丁宫曰:「天祸汉室,丧乱弘多。昔祭仲废忽立突,春秋大其权。今大臣量宜为社稷计,诚合天人,请称万岁。」卓以太后见废,故公卿以下不布服,会葬,素衣而已。
华峤《汉书》曰:卓欲迁都长安,召公卿以下大议。司徒杨彪曰:「昔盘庚五迁,殷民胥怨,故作三篇以晓天下之民。今海内安稳,无故移都,恐百姓惊动,麋沸蚁聚为乱。」卓曰:「关中肥饶,故秦得并吞六国。今徙西京,设令关东豪彊敢有动者,以我彊兵踧之,可使诣沧海。」彪曰:「海内动之甚易,安之甚难。又长安宫室坏败,不可卒复。」卓曰:「武帝时居杜陵南山下,有成瓦窑数千处,引凉州材木东下以作宫室,为功不难。」卓意不得,便作色曰:「公欲沮我计邪?边章、韩约有书来,欲令朝廷必徙都。若大兵来下,我不能复相救,公便可与袁氏西行。」彪曰:「西方自彪道径也,顾未知天下何如耳!」议罢。卓勑司隷校尉宣璠以灾异劾奏,因策免彪。《续汉书》曰:太尉黄琬、司徒杨彪、司空荀爽俱诣卓,卓言:「昔高祖都关中,十一世后中兴,更都洛阳。从光武至今复十一世,案石苞室谶,宜复还都长安。」坐中皆惊愕,无敢应者。彪曰:「迁都改制,天下大事,皆当因民之心,随时之宜。昔盘庚五迁,殷民胥怨,故作三篇以晓之。往者王莽篡逆,变乱五常,更始赤眉之时,焚烧长安,残害百姓,民人流亡,百无一在。光武受命,更都洛邑,此其宜也。今方建立圣主,光隆汉祚,而无故捐宫庙,弃园陵,恐百姓惊愕,不解此意,必麋沸蚁聚以致扰乱。石苞室谶,妖邪之书,岂可信用?」卓作色曰:「杨公欲沮国家计邪?关东方乱,所在贼起。崤函险固,国之重防。又陇右取材,功夫不难。杜陵南山下有孝武故陶处,作塼瓦,一朝可办。宫室官府,盖何足言!百姓小民,何足与议。若有前郤,我以大兵驱之,岂得自在。」百寮恐怖失色。琬谓卓曰:「此大事。杨公之语,得无重思!」卓罢坐,即日令司隷奏彪及琬,皆免官。大驾即西。卓部兵烧洛阳城外面百里。又自将兵烧南北宫及宗庙、府库、民家,城内埽地殄尽。又收诸富室,以罪恶没入其财物;无辜而死者,不可胜计。《献帝纪》曰:卓获山东兵,以猪膏涂布十余匹,用缠其身,然后烧之,先从足起。获袁绍豫州从事李延,煑杀之。卓所爱胡,恃宠放纵,为司隷校尉赵谦所杀。卓大怒曰:「我爱狗,尚不欲令人呵之,而况人乎!」乃召司隷都官挝杀之。
《魏书》曰:言其逼天子也。《献帝纪》曰:卓既为太师,复欲称尚父,以问蔡邕。邕曰:「昔武王受命,太公为师,辅佐周室,以伐无道,是以天下尊之,称为尚父。今公之功德诚为巍巍,宜须关东悉定,车驾东还,然后议之。」乃止。京师地震,卓又问邕。邕对曰:「地动阴盛,大臣逾制之所致也。公乘青盖车,远近以为非宜。」卓从之,更乘金华皂盖车也。
《魏书》曰:辅恇怯失守,不能自安。常把辟兵符,以𫓧锧致其旁,欲以自彊。见客,先使相者相之,知有反气与不,又筮知吉凶,然后乃见之。中郎将董越来就辅,辅使筮之,得兊下离上,筮者曰:「火胜金,外谋内之卦也。」即时杀越。《献帝纪》云:筮人常为越所鞭,故因此以报之。
《献帝纪》曰:是时新迁都,宫人多亡衣服,帝欲发御府缯以与之,李傕弗欲,曰:「宫中有衣,胡为复作邪?」诏卖厩马百余匹,御府大司农出杂缯二万匹,与所卖厩马直,赐公卿以下及贫民不能自存者。李傕曰「我邸阁储偫少」,乃悉载置其营。贾诩曰「此上意,不可拒」,傕不从之。
《献帝纪》曰:时尚书令士孙瑞为乱兵所害。《三辅决录注》曰:瑞字君荣,扶风人,世为学门。瑞少传家业,博达无所不通,仕历显位。卓既诛,迁大司农,为三老。每三公缺,瑞常在选中。太尉周忠、皇甫嵩,司徒淳于嘉、赵温,司空杨彪、张喜等为公,皆辞拜让瑞。天子都许,追论瑞功,封子萌澹津亭侯。萌字文始,亦有才学,与王粲善。临当就国,粲作诗以赠萌,萌有荅,在粲集中。
《献帝纪》曰:初,议者欲令天子浮河东下,太尉杨彪曰:「臣弘农人,从此已东有三十六滩,非万乘所当从也。」刘艾曰:「臣前为陕令,知其危险,有师犹有倾覆,况今无师,太尉谋是也。」乃止。及当北渡,使李乐具船。天子步行趋河岸,岸高不得下,董承等谋欲以马羁相续以系帝腰。时中宫仆伏德扶中宫,一手持十匹绢,乃取德绢连续为辇。行军校尉尚弘多力,令弘居前负帝,乃得下登船。其余不得渡者甚众,复遣船收诸不得渡者,皆争攀船,船上人以刃栎断其指,舟中之指可掬。
《献帝纪》曰:郭汜、樊稠与傕互相违戾,欲鬬者数矣。诩辄以道理责之,颇受诩言。《魏书》曰:诩典选举,多选旧名以为令仆,论者以此多诩。
《献帝纪》曰:傕等与诩议,迎天子置其营中。诩曰:「不可。胁天子,非义也。」傕不听。张绣谓诩曰:「此中不可久处,君胡不去?」诩曰:「吾受国恩,义不可背。卿自行,我不能也。」
《献帝纪》曰:傕时召羌、胡数千人,先以御物缯彩与之,又许以宫人妇女,欲令攻郭汜。羌、胡数来闚省门,曰:「天子在中邪!李将军许我宫人美女,今皆安在?」帝患之,使诩为之方计。诩乃密呼羌、胡大帅饮食之,许以封爵重宝,于是皆引去。傕由此衰弱。
《献帝纪》曰:天子既东,而李傕来追,王师败绩。司徒赵温、太常王伟、衞尉周忠、司隷荣邵皆为傕所嫌,欲杀之。诩谓傕曰:「此皆天子大臣,卿柰何害之?」傕乃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