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志在線

淮南子

裴注引用 5 处 · 见于 1

《淮南子》曰:禹为水,以身请于阳盱之河,汤苦旱,以身祷于桑林之际,圣人之忧民,如此其明也。《吕氏春秋》曰:昔殷汤克夏桀而天下大旱,三年不收,汤乃以身祷于桑林曰:「余一人有罪,无及万方,万方有罪,在余一人,无以一人之不敏,使上帝毁伤民之大命。」汤于是剪其发,攦其爪,自以为牺牲,用祈福于上帝。民乃甚悦。雨乃大至。

《淮南子》曰:秦穆公谓伯乐曰:「子之年长矣,子姓有可使求马者乎?」对曰:「良马者,可以形容筋骨相也。相天下之马者,若灭若没,若失若亡,其一若此马者,绝尘却辙。臣之子皆下才也,可告以良马而不可告以天下之马。天下之马,臣有所与共儋缠采薪九方堙,此其相马,非臣之下也,请见之。」穆公见之,使之求马,三月而反,报曰:「已得马矣,在于沙丘。」穆公曰:「何马也?」对曰:「牝而黄。」使人往取之,牡而骊。穆公不悦,召伯乐而问之曰:「败矣,子之所使求马者也!毛物牝牡尚弗能知,又何马之能知?」伯乐喟然太息曰:「一至此乎!是乃所以千万(里)臣而无数者也。若堙之所观者天机也,得其精而忘其粗,在其内而忘其外,见其所见而不见其所不见,视其所视而遗其所不视,若彼之所相者,乃有贵乎马者。」马至,而果天下之马也。淮南子又曰:伯乐、寒风、秦牙、葛青,所相各异,其知马一也;盖九方观其精,秦牙察其形。

《淮南子》曰:楚将子发好求技道之士。楚有善为偷者,往见曰:「闻君求技道之士,臣偷也,原以技备一卒。」子发闻之,衣不及带,冠不暇正,出见而礼之。左右谏曰:「偷者,天下之盗也,何为礼之?」君曰:「此非左右之所得与。」后无几何,齐兴兵伐楚。子发将师以当之,兵三却。楚贤大夫皆尽其计而悉其诚,齐师愈强。于是卒偷进请曰:「臣有薄技,原为君行之。」君曰「诺」。偷即夜出,解齐将军之帐,而献之子发。子发使人归之,曰:「卒有出采薪者,得将军之帐,使使归于执事。」明日又复往取枕,子发又使归之。明日又复往取簪,子发又使归之。齐师闻之大骇,将军与军吏谋曰:「今日不去,楚军恐取吾头矣!」即旋师而去。

《淮南子》曰:卢敖游乎北海,经乎太阴,入乎玄阙,至于蒙毂之上,见一士焉,深目而玄准,戾颈而鸢肩,丰上而杀下,轩轩然方迎风而舞,顾见卢敖慢然下其臂,遯逃乎碑下。卢敖俯而视之,方卷龟壳而食合梨。卢敖乃与之语曰:「惟敖为背群离党,穷观于六合之外者,非敖而已乎!敖幼而好游,长不喻解,周行四极,惟北阴之不闚,今卒睹夫子于是,子殆可与敖为交乎!」若士者蠤然而笑曰:「嘻乎!子中州民,宁肯而远至此?此犹光乎日月而戴列星,阴阳之所行,四时之所生,此其比夫不名之地,犹突奥也。若我南游乎罔{罒良}之野,北息于沈墨之乡,西穷冥冥之党,东贯鸿蒙之光,此其下无地而上无天,听焉无闻,视焉则眴,此其外犹有沈沈之汜,其余一举而千万里,吾犹未能之在。今子游始至于此,乃语穷观,岂不亦远哉!然子处矣,吾与汗漫期于九垓之上,吾不可以久。」若士举臂而竦身,遂入云中。卢敖仰而视之,弗见乃止,曰:「吾比夫子也,犹黄鹄之与壤虫,终日行不离咫尺,自以为远,不亦悲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