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瓒传
为郡门下书佐。
曾在地方郡县担任过书吏。
有姿仪,大音声,侯太守器之,以女妻焉,遣诣涿郡卢植读经。注
他相貌堂堂,姿态从容,声音洪亮,当地的太守很器重他,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并让他到涿郡跟随卢植学习经书。
《典略》曰:瓒性辩慧,每白事不肯梢入,常总说数曹事,无有忘误,太守奇其才。
后复为郡吏。
后来又担任过郡县的一些小官职。
刘太守坐事徵诣廷尉,瓒为御车,身执徒养。
后来刘太守因事获罪,他就被征召去见廷尉,公孙瓒为他驾车,并一直在他身边侍奉。
及刘徙日南,瓒具米肉,於北芒上祭先人,举觞祝曰: 昔为人子,今为人臣,当诣日南。
等到刘太守被贬到日南的时候,公孙瓒准备了米和肉,到北芒山上祭祀先祖,并举起酒杯祝说: 从前是家人的儿子,现在是人家的臣下,我也应该跟随他到日南去。
日南瘴气,或恐不还,与先人辞於此。
日南地区瘴气环绕,如果不能回来,就在这里和先祖们辞别了。
再拜慷慨而起,时见者莫不歔欷。
说完,又拜了一次,然后意气奋发地站起来,当时在场的人都感叹唏嘘。
刘道得赦还。
谁知刘太守在半路上收到了赦免的诏书,得以返回。
瓒以孝廉为郎,除辽东属国长史。
后来公孙瓒因为被推举为孝廉,被提升为郎中,担任辽东属国的长史。
尝从数十骑出行塞,见鲜卑数百骑,瓒乃退入空亭中,约其从骑曰: 今不冲之,则死尽矣。
他曾经带领十几名骑兵外出巡视边塞,遇上了鲜卑的数百骑兵,他就带领手下人退回一处空亭,告诉手下骑兵说: 如果现在不冲出去,那我们全都会死在这里。
瓒乃自持矛,两头施刃,驰出刺胡,杀伤数十人,亦亡其从骑半,遂得免。
于是他就自己手拿着两边都装上枪头的长矛,骑马飞驰而出,冲进鲜卑骑兵中刺杀,杀伤对方几十个人,但自己的部下也伤亡大半,但他最终得以生还。
鲜卑惩艾,后不敢复入塞。
鲜卑人经过这次的事情,此后都再不敢到边塞来侵扰。
迁为涿令。
朝廷下令提升他为涿县的县令。
光和中,凉州贼起,发幽州突骑三千人,假瓒都督行事传,使将之。
光和年间,凉州贼寇起兵反叛,朝廷在幽州地区召集了精锐骑兵三千人,临时下令让公孙瓒以都督的身份指挥行事,让他率领那三千骑兵前去征讨叛贼。
军到蓟中,渔阳张纯诱辽西乌丸丘力居等叛,劫略蓟中,自号将军,略吏民攻右北平、辽西属国诸城,所至残破。注
他率军来到蓟中,渔阳的张纯又引诱辽西的乌丸国丘力居等反叛,进攻劫掠的蓟中,还自称为将军,又召集城中的官吏百姓去攻打右北平、辽西属国等各城池,所到之地,城池都被损毁殆尽。
《九州春秋》曰:纯自号弥天将军、安定王。
瓒将所领,追讨纯等有功,迁骑都尉。
公孙瓒因为率军征讨张纯等人有功,被提升为骑都尉。
属国乌丸贪至王率种人诣瓒降。
附属国乌丸的贪至王带领族人向公孙瓒投降。
迁中郎将,封都亭侯,进屯属国,与胡相攻击五六年。
公孙瓒又升迁至中郎将,被封为都亭侯,进而驻守辽西属国,与周边胡人互相攻击长达五六年。
丘力居等钞略青、徐、幽、冀,四州被其害,瓒不能御。
丘力居等人掠夺青州、徐州、幽州、冀州,这四个州郡深受其害,但公孙瓒没有办法抵抗。
朝议以宗正东海刘伯安既有德义,昔为幽州刺史,恩信流著,戎狄附之,若使镇抚,可不劳众而定,乃以刘虞为幽州牧。注
朝廷认为宗正官,东海人刘虞有德行大义,从前曾担任幽州刺史,在职期间广施恩德,周边的戎狄等少数民族也曾归附于他,如果派他前去镇守安抚,幽州地区就可以不用兴师动众也定安定,就任命刘虞为幽州牧。
《吴书》曰:虞,东海恭王之后也。遭世衰乱,又与时主疏远,仕县为户曹吏。以能治身奉职,召为郡吏,以孝廉为郎,累迁至幽州刺史,转甘陵相,甚得东土戎狄之心。后以疾归家,常降身隐约,与邑党州闾同乐共恤,等齐有无,不以名位自殊,乡曲咸共宗之。时乡曲有所诉讼,不以诣吏,自投虞平之;虞以情理为之论判,皆大小敬从,不以为恨。尝有失牛者,骨体毛色,与虞牛相似,因以为是,虞便推与之;后主自得本牛,乃还谢罪。会甘陵复乱,吏民思虞治行,复以为甘陵相,甘陵大治。征拜尚书令、光禄勋,以公族有礼,更为宗正。《英雄记》曰:虞为博平令,治正推平,高尚纯朴,境内无盗贼,灾害不生。时邻县接壤,蝗虫为害,至博平界,飞过不入。《魏书》曰:虞在幽州,清静俭约,以礼义化民。灵帝时,南宫灾,吏迁补州郡者,皆责助治宫钱,或一千万,或二千万,富者以私财辨,或发民钱以备之,贫而清慎者,无以充调,或至自杀。灵帝以虞清贫,特不使出钱。
虞到,遣使至胡中,告以利害,责使送纯首。
刘虞到了幽州,就派使者到胡人那里,将中间的得失祸福都告诉他们,责令他们停止作乱并将纯的首级送来。
丘力居等闻虞至,喜,各遣译自归。
丘力居等人听说刘虞到了幽州,都很高兴,各自派遣使者去见刘虞,并把部队都撤回了。
瓒害虞有功,乃阴使人徼杀胡使。
公孙瓒嫉妒刘虞平定此次动乱有功,就想暗中派人绞杀了胡人使者。
胡知其情,间行诣虞。
胡人得知这个情况,就取道小路去见刘虞。
虞上罢诸屯兵,但留瓒将步骑万人屯右北平。
刘虞上任后就撤回了各路驻扎的队伍,只留下公孙瓒率领一万多步兵骑兵驻守在右北平。
纯乃弃妻子,逃入鲜卑,为其客王政所杀,送首诣虞。
张纯听闻消息,抛下妻子孩子,自己逃到鲜卑,但被他的门客王政杀了并将他的首级送回给刘虞。
封政为列侯。
朝廷下封王政为列侯。
会董卓至洛阳,迁虞大司马,瓒奋武将军,封蓟侯。
刚好遇到董卓率军来到洛阳,又将刘虞提升为大司马,任命公孙瓒为奋武将军,封为蓟侯。
关东义兵起,卓遂劫帝西迁,徵虞为太傅,道路隔塞,信命不得至。
关东地区的义士聚众起兵讨伐董卓,董卓就挟持少帝西迁到长安,并征召刘虞为太傅,但因为路途阻隔,任命的诏书没有能送到刘虞手上。
虞,宗室知名,民之望也,遂推虞为帝。
刘虞,是王室宗亲中很有名声的,而且在百姓中威望很高,就想拥立刘虞为皇帝。
遣使诣虞,虞终不肯受。
接着就派出使者去向刘虞转达他们的意思,但刘虞一直都不肯答应。
绍等复劝虞领尚书事,承制封拜,虞又不听,然犹与绍等连和。注
袁绍等人又劝说刘虞兼管尚书事宜,按旧有制度主持分封爵位、授予官职的事宜,刘虞也没有答应,但还是和袁绍等人保持联络。
《九州春秋》曰:绍、馥使故乐浪太守甘陵张岐赍议诣虞,使即尊号。虞厉声呵岐曰:「卿敢出此言乎!忠孝之道,既不能济。孤受国恩,天下扰乱,未能竭命以除国耻,望诸州郡烈义之士戮力西面,援迎幼主,而乃妄造逆谋,欲涂污忠臣邪!」《吴书》曰:馥以书与袁术,云帝非孝灵子,欲依绛、灌诛废少主,迎立代王故事;称虞功德治行,华夏少二,当今公室枝属,皆莫能及。又云:「昔光武去定王五世,以大司马领河北,耿弇、冯异劝即尊号,卒代更始。今刘公自恭王枝别,其数亦五,以大司马领幽州牧,此其与光武同。」是时有四星会于箕尾,馥称谶云神人将在燕分。又言济阴男子王定得玉印,文曰「虞为天子」。又见两日出于代郡,谓虞当代立。绍又别书报术。是时术阴有不臣之心,不利国家有长主,外托公义以答拒之。绍亦使人私报虞,虞以国有正统,非人臣所宜言,固辞不许;乃欲图奔匈奴以自绝,绍等乃止。虞于是奉职修贡,愈益恭肃;诸外国羌、胡有所贡献,道路不通,皆为传送,致之京师。
虞子和为侍中,在长安。
刘虞的儿子刘和这时候在长安担任侍中。
天子思东归,使和伪逃卓,潜出武关诣虞,令将兵来迎。
天子在长安一直希望能返回洛阳,就派刘和伪装之后从董卓那里跑出来,偷偷潜出武关去找刘虞,让刘虞带兵来迎他回洛阳。
和道经袁术,为说天子意。
刘和路上经过袁术的地盘,就向袁术转述了皇帝的意愿。
术利虞为援,留和不遣,许兵至俱西,令和为书与虞。
但袁术想留着刘虞作为他的外援,就将刘和扣押下来不让他再往前走,同时答应刘和一定率军往西去迎天子,让刘和写信给刘虞告诉他这件事。
虞得和书,乃遣数千骑诣和。
刘虞收到儿子的书信,就派了几千骑兵到袁术那里准备帮助他。
瓒知术有异志,不欲遣兵,止虞,虞不可。
但公孙瓒知道袁术怀有二心,不想派兵,并组织刘虞派兵,但刘虞没有听从。
瓒惧术闻而怨之,亦遣其从弟越将千骑诣术以自结,而阴教术执和,夺其兵。
公孙瓒担心袁术知道他劝阻刘虞出兵的事后会怨恨自己,也派他的堂弟公孙越率领几千骑兵到袁术那里,想以此与袁术结交,但却暗中让袁术将刘和扣押起来,将他带领的部队夺过来。
由是虞、瓒益有隙。
因为这件事,刘虞和公孙瓒渐渐有了嫌隙。
和逃术来北,复为绍所留。
刘和从袁术那里逃了出来,在回长安的路上又被袁绍抓住扣留。
术遣越与坚攻昂,不胜,越为流矢所中死。
袁术派公孙越和孙坚联手攻打周昂,但都大败而回,公孙越还因在战场上被流箭射中身亡。
瓒怒曰: 余弟死,祸起于绍。
公孙瓒大怒,说: 我弟弟去世,都是袁绍惹气的祸端。
遂出军屯磐河,将以报绍。
就率军进发,驻扎在磐河一线,准备报复袁绍。
绍惧,以所佩勃海太守印绶授瓒从弟范,遣之郡,欲以结援。
袁绍闻讯,心中惊恐,将自己身上佩戴的渤海太守的印信和绶带都交给公孙瓒的堂弟公孙范,派他到渤海郡担任太守,想要以此拉拢他为援手。
范遂以勃海兵助瓒,破青、徐黄巾,兵益盛;进军界桥。注
公孙范到渤海郡之后,就派郡里的守军去帮助公孙瓒,攻破了青州、徐州的黄巾军,使得公孙瓒的军力日益强盛;并乘胜向界桥进军。
《典略》载瓒表绍罪状曰:
绍军广川,令将麹义先登与瓒战,生禽纲。
袁绍的部队驻扎在广川,派麴义作为先锋与公孙瓒交战,并活捉了严纲。
瓒军败走勃海,与范俱还蓟,於大城东南筑小城,与虞相近,稍相恨望。
公孙瓒的部队败退回渤海,又和公孙范合兵一处退守蓟县,在大城的东南面又修建一座小城,这座小城和刘虞的部队相近,两人心怀怨恨地对峙。
虞惧瓒为变,遂举兵袭瓒。虞为瓒所败,出奔居庸。
刘虞担心公孙瓒会改变目前的局面,就先率军攻打公孙瓒;但被公孙瓒军队打败,只好逃往居庸。
瓒攻拔居庸,生获虞,执虞还蓟。
公孙瓒又率兵攻占了居庸,活捉了刘虞,押解他回到蓟县。
会卓死,天子遣使者段训增虞邑,督六州;瓒迁前将军,封易侯。
刚好遇上董卓被杀,皇帝就下令派使者段训前来封赏刘虞,增加他的食邑,让他总管六州;并提升公孙瓒为前将军,封为易侯。
瓒诬虞欲称尊号,胁训斩虞。注
公孙瓒诬陷刘虞想要谋反自封为皇帝,胁迫段训将刘虞杀了。
《魏氏春秋》曰:初,刘虞和辑戎狄,瓒以胡夷难御,当因不宾而讨之,今加财赏,必益轻汉,效一时之名,非久长深虑。故虞所赏赐,瓒辄钞夺。虞数请会,称疾不往。至是战败,虞欲讨之,告东曹掾右北平人魏攸。攸曰:「今天下引领,以公为归,谋臣爪牙,不可无也。瓒,文武才力足恃,虽有小恶,固宜容忍。」乃止。后一年,攸病死。虞又与官属议,密令众袭瓒。瓒部曲放散在外,自惧败,掘东城门欲走。虞兵无部伍,不习战,又爱民屋,敕令勿烧。故瓒得放火,因以精锐冲突。虞众大溃,奔居庸城。瓒攻及家属以还,杀害州府,衣冠善士殆尽。《典略》曰:瓒曝虞于市而祝曰:「若应为天子者,天当降雨救之。」时盛暑,竟日不雨,遂杀虞。《英雄记》曰:虞之见杀,故常山相孙瑾、掾张逸、张瓒等忠义愤发,相与就虞,骂瓒极口,然后同死。
瓒上训为幽州刺史。
然后让段训担任幽州刺史。
瓒遂骄矜,记过忘善,多所贼害。注
自此以后,公孙瓒渐渐骄矜跋扈起来,总是记得他人的过失,记不得他人的好处,很多人被他残害。
《英雄记》曰:瓒统内外,衣冠子弟有材秀者,必抑使困在穷苦之地。或问其故,答曰:「今取衣冠家子弟及善士富贵之,皆自以为职当得之,不谢人善也。」所宠遇骄恣者,类多庸儿,若故卜数师刘纬台、贩缯李移子、贾人乐何当等三人,与之定兄弟之誓,自号为伯,谓三人者为仲叔季,富皆巨亿,或取其女以配己子,常称古者曲周、灌婴之属以譬也。
虞从事渔阳鲜于辅、齐周、骑都尉鲜于银等,率州兵欲报瓒,以燕国阎柔素有恩信,共推柔为乌丸司马。
刘虞的部将渔阳人鲜于辅、齐周、骑都尉鲜于银等人,都起兵想要报复公孙瓒,又因为燕国的阎柔向来都很有威信,众人就一起推举他为乌丸司马。
柔招诱乌丸、鲜卑,得胡、汉数万人,与瓒所置渔阳太守邹丹战于潞北,大破之,斩丹。
闫柔从乌丸、鲜卑等地招兵买马,招募到胡人、汉人士兵数万,派这支部队在潞北和公孙瓒任命的渔阳太守邹丹交战,大获全胜,并将太守邹丹斩杀了。
瓒军数败,乃走还易京固守。注
公孙瓒的军队接连战败,就率部撤回易京固守。
《英雄记》曰:先是有童谣曰:「燕南垂,赵北际,中央不合大如砺,惟有此中可避世。」瓒以易当之,乃筑京固守。瓒别将有为敌所围,义不救也。其言曰:「救一人,使后将恃救不力战;今不救此,后将当念在自勉。」是以袁绍始北击之时,瓒南界上别营自度守则不能自固,又知必不见救,是以或自杀其将帅,或为绍兵所破,遂令绍军径至其门。臣松之以为童谣之言,无不皆验;至如此记,似若无征。谣言之作,盖令瓒终始保易,无事远略。而瓒因破黄巾之威,意志张远,遂置三州刺史,图灭袁氏,所以致败也。
为围堑十重,於堑里筑京,皆高五六丈,为楼其上;中堑为京,特高十丈,自居焉,积谷三百万斛。注
回到易京后,下令在城的周围挖开数十道壕沟,又在壕沟里堆起五六丈高的土堆,然后再上面修建房屋;在中间高达十丈的土堆上也修建房屋,自己住在那里,并在里面储存了三百万斛的粮食。
《英雄记》曰:瓒诸将家家各作高楼,楼以千计。瓒作铁门,居楼上,屏去左右,婢妾侍侧,汲上文书。
瓒曰: 昔谓天下事可指麾而定,今日视之,非我所决,不如休兵,力田畜谷。
公孙瓒说: 从前认为天下的事都可以依靠军事力量来解决,现在看来,这些都不是我能决定的,还不如休战,努力种田,蓄养牲口。
兵法,百楼不攻。
兵法上说,不攻打有高大望台的地方。
今吾楼橹千重,食尽此谷,足知天下之事矣。 欲以此弊绍。
现在我修建了这么多楼宇,等到吃完储存的粮食,天下的事也可以知道了。
建安四年,绍悉军围之。
建安四年,袁绍率军将易京全面包围起来。
瓒遣子求救于黑山贼,复欲自将突骑直出,傍西南山,拥黑山之众,陆梁冀州,横断绍后。
公孙瓒派儿子出城向黑山一带的贼寇求援,又打算自己率领骑兵突围出城,依靠西南高山的地势,坐拥黑山的部队,占据冀州,切断袁绍的后援。
长史关靖说瓒曰: 今将军将士,皆已土崩瓦解,其所以能相守持者,顾恋其居处老小,以将军为主耳。
长史关靖劝公孙瓒说: 现在将领、士兵,心理上都已经濒临崩溃,他们之所以还能坚守,是因为顾念他们家中的妻儿老小,并奉将军您为主。
将军坚守旷日,袁绍要当自退;自退之后,四方之众必复可合也。
将军如果持续固守,袁绍一定会自己撤军;他撤军之后,四方的将士一定能重新聚集起来。
若将军今舍之而去,军无镇重,易京之危,可立待也。
如果将军您现在舍弃他们自己离开,军中没有了有效的指挥,那易京的危亡局面,就在眼前了。
将军失本,孤在草野,何所成邪!
将军您失去有力的支撑,独自在草野中孤立无援,还能成什么大业呢?
救至,欲内外击绍。
他打算等到援军到来的时候,和他们里应外合一起攻打袁绍。
遣人与子书,刻期兵至,举火为应。注
他又派人给自己儿子送去一封信,定好带援军来的日期,到时候就举起火把作为信号。
绍侯者得其书,如期举火。
袁绍的巡逻兵截获了信件,并按照信上的日期点起火把。
瓒以为救兵至,遂出欲战。
公孙瓒以为援军来到,就率部冲出准备交战。
绍设伏击,大破之,复还守。
袁绍在城外设置伏兵突击,大败公孙瓒部队,公孙瓒之后又退回城中死守。
绍为地道,突坏其楼,稍至中京。注
袁绍又派人挖地道破坏公孙瓒的土堆和房屋,并渐渐挖到了中间最高的地方。
《英雄记》曰:袁绍分部攻者掘地为道,穿穴其楼下,稍稍施木柱之,度足达半,便烧所施之柱,楼辄倾倒。
瓒自知必败,尽杀其妻子,乃自杀。注
公孙瓒知道败局已定,就将自己的家人全都杀了,然后自杀。
《汉晋春秋》曰:关靖曰:「吾闻君子陷人于危,必同其难,岂可独生乎!」乃策马赴绍军而死。绍悉送其首于许。
鲜于辅将其众奉王命。
鲜于辅统领他余下的部众归顺朝廷。
以辅为建忠将军,督幽州六郡。
朝廷封鲜于辅为建忠将军,统领幽州地区的六个郡。
而辅身诣太祖,拜左度辽将军,封亭侯,遣还镇抚本州。注
而鲜于辅亲自去见曹操,被授予左度辽将军,还封为亭侯,让他回到本州安抚百姓。
《魏略》曰:辅从太祖于官渡。袁绍破走,太祖喜,顾谓辅曰:「如前岁本初送公孙瓒头来,孤自视忽然耳,而今克之。此既天意,亦二三子之力。」
太祖破南皮,柔将部曲及鲜卑献名马以奉军,从征三郡乌丸,以功封关内侯。注
曹操攻占南皮,闫柔带领亲兵和鲜卑人献上名马以犒赏将士,后来跟随曹军征讨三郡乌丸,因为军功被封为关内侯。
《魏略》曰:太祖甚爱阎柔,每谓之曰:「我视卿如子,亦欲卿视我如父也。」柔由此自托于五官将,如兄弟。
辅亦率其众从。
鲜于辅也率领部队跟随。
文帝践阼,拜辅虎牙将军,柔度辽将军,皆进封县侯,位特进。
文帝登基称帝后,任命鲜于辅为虎牙将军,任命闫柔为度辽将军,又都进封为县侯,赐位特进。
陶谦传
陶谦字恭祖,丹杨人。注
陶谦字恭祖,丹杨人。
《吴书》曰:谦父,故余姚长。谦少孤,始以不羁闻于县中。年十四,犹缀帛为幡,乘竹马而戏,邑中儿僮皆随之。故苍梧太守同县甘公出遇之涂,见其容貌,异而呼之,住车与语,甚恱,因许妻以女。甘公夫人闻之,怒曰:「妾闻陶家儿敖戏无度,如何以女许之?」公曰:「彼有奇表,长必大成。」遂妻之。
少好学,为诸生,仕州郡,举茂才,除卢令,迁幽州刺史,徵拜议郎,参车骑将军张温军事,西讨韩遂。注2
年少时就喜好读书,是儒生,曾在州郡做管理,后被推举为茂才,担任了卢县县令,又被提升为幽州刺史,后来又被征召为议郎,任车骑将军张温的军事参谋,一同西征韩遂。
《吴书》曰:谦性刚直,有大节,少察孝廉,拜尚书郎,除舒令。郡守张磐,同郡先辈,与谦父友意殊亲之,而谦耻为之屈。与众还城,因以公事进见,坐罢,磐常私还入与谦饮宴,或拒不为留。常以舞属谦,谦不为起,固彊之;及舞,又不转。磐曰:「不当转邪?」曰:「不可转,转则胜人。」由是不乐,卒以搆隙。谦在官清白,无以纠举,祠灵星,有赢钱五百,欲以臧之。谦委官而去。
《吴书》曰:会西羌寇边,皇甫嵩为征西将军,表请武将。召拜谦杨武都尉,与嵩征羌,大破之。后边章、韩遂为乱,司空张温衔命征讨;又请谦为参军事,接遇甚厚,而谦轻其行事,心怀不服。及军罢还,百寮高会,温属谦行酒,谦众辱温。温怒,徙谦于边。或说温曰:「陶恭祖本以材略见重于公,一朝以醉饮过失,不蒙容贷,远弃不毛,厚德不终,四方人士安所归望!不如释憾除恨,克复初分,于以远闻德美。」温然其言,乃追还谦。谦至,或又谓谦曰:「足下轻辱三公,罪自己作,今蒙释宥,德莫厚矣;宜降志卑辞以谢之。」谦曰:「诺。」又谓温曰:「陶恭祖今深自罪责,思在变革。谢天子礼毕,必诣公门。公宜见之,以慰其意。」时温于宫门见谦,谦仰曰:「谦自谢朝廷,岂为公邪?」温曰:「恭祖痴病尚未除邪?」遂为之置酒,待之如初。
会徐州黄巾起,以谦为徐州刺史,击黄巾,破走之。
刚好遇上徐州黄巾军起兵作乱,朝廷就让陶谦做了徐州刺史,他率军攻打黄巾军,黄巾军打败撤走。
董卓之乱,州郡起兵,天子都长安,四方断绝,谦遣使间行致贡献,迁安东将军、徐州牧,封溧阳侯。
董卓作乱,各地州郡纷纷趁机起兵,天子又迁都到长安,与各地都断绝了联络,陶谦就派使者取道小路向天子进贡,天子就提升他为安东将军、徐州牧,封为溧阳侯。
是时,徐州百姓殷盛,谷米封赡,流民多归之。
这时候,徐州百姓原本都殷实富足,粮食堆满了粮仓,各地的流民都纷纷前来依附。
而谦背道任情:广陵太守琅邪赵昱,徐方名士也,以忠直见疏;曹宏等,谗慝小人也,谦亲任之。注
但陶谦却违背道义肆意妄为:广陵太守琅王牙人赵昱是徐州名士,因为忠厚耿直被他疏远;曹宏等人是奸邪谄媚的小人,陶谦却亲近重用他们。
谢承《汉书》曰:昱年十三,母尝病,经涉三月。昱惨戚消瘠,至目不交睫,握粟出卜,祈祷泣血,乡党称其孝。就处士东莞綦毌君受《公羊传》,兼该群业。至历年潜志,不闚园圃,亲疏希见其面。时入定省父母,须臾即还。高絜廉正,抱礼而立,清英俨恪,莫干其志;旌善以兴化,弹邪以矫俗。州郡请召,常称病不应。国相檀谟、陈遵比召,不起;或兴盛怒,终不回意。举孝廉,除莒长,宣扬五教,政为国表。会黄巾作乱,陆梁五郡,郡县发兵,以为先办。徐州刺史巴祗表功第一,当受迁赏,昱深以为耻,委官还家。徐州牧陶谦初辟别驾从事,辞疾逊遁。谦重令杨州从事会稽吴范宣旨,昱守意不移;欲威以刑罚,然后乃起。举茂才,迁广陵太守。贼笮融从临淮见讨,迸入郡界,昱将兵拒战,败绩,见害。
刑政失和,良善多被其害,由是渐乱。
徐州的政事刑法渐渐出现弊端,善良的好人多被残害,州里渐渐出现了动乱。
下邳阙宣自称天子,谦初与合从寇钞,后遂杀宣,并其众。
下邳的阙宣自称皇帝,陶谦开始的时候与他联合到处侵犯劫掠,后来他又将阙宣杀了,将他的部队收归自己所有。
初平四年,太祖征谦,攻拔十馀城,至彭城大战。
初平四年,曹操率军讨伐陶谦,连续攻克了十几座城池,军队开到彭城,和陶谦的军队激战。
谦兵败走,死者万数,泗水为之不流。
陶谦军败逃走,死亡上万人,尸首堆在泗水里导致河水都断流了。
谦退守郯。
陶谦只好带着部众退守郯县。
太祖以粮少引军还。注
曹操也因为缺少粮食班师回朝。
《吴书》曰:曹公父于泰山被杀,归咎于谦。欲伐谦而畏其彊,乃表令州郡一时罢兵。诏曰:「今海内扰攘,州郡起兵,征夫劳瘁,寇难未弭,或将吏不良,因缘讨捕,侵侮黎民,离害者众;风声流闻,震荡城邑,丘墙惧于横暴,贞良化为群恶,此何异乎抱薪救焚,扇火止沸哉!今四民流移,托身佗方,携白首于山野,弃稚子于沟壑,顾故乡而哀叹,向阡陌而流涕,饥厄困苦,亦已甚矣。虽悔往者之迷谬,思奉教于今日,然兵连众结,锋镝布野,恐一朝解散,夕见系虏,是以阻兵屯据,欲止而不敢散也。诏书到,其各罢遣甲士,还亲农桑,惟留常员吏以供官署,慰示远近,咸使闻知。」谦被诏,乃上书曰:「臣闻怀远柔服,非德不集;克难平乱,非兵不济。是以涿鹿、版泉、三苗之野有五帝之师,有扈、鬼方、商、奄四国有王者之伐,自古在昔,未有不扬威以弭乱,震武以止暴者也。臣前初以黄巾乱治,受策长驱,匪遑启处。虽宪章勑戒,奉宣威灵,敬行天诛,每伐辄克,然妖寇类众,殊不畏死,父兄歼殪,子弟群起,治屯连兵,至今为患。若承命解甲,弱国自虚,释武备以资乱,损官威以益寇,今日兵罢,明日难必至,上忝朝廷宠授之本,下令群凶日月滋蔓,非所以彊干弱枝遏恶止乱之务也。臣虽愚蔽,忠恕不昭,抱恩念报,所不忍行。辄勒部曲,申令警备。出芟彊寇,惟力是视,入宣德泽,躬奉职事,冀效微劳,以赎罪负。」又曰:「华夏沸扰,于今未弭,包茅不入,职贡多阙,寤寐忧叹,无日敢宁。诚思贡献必至,荐羞获通,然后销锋解甲,臣之愿也。臣前调谷百万斛,已在水次,辄勑兵衞送。」曹公得谦上事,知不罢兵。乃进攻彭城,多杀人民。谦引兵击之,青州刺史田楷亦以兵救谦。公引兵还。臣松之案:此时天子在长安,曹公尚未秉政。罢兵之诏,不得由曹氏出。
兴平元年,复东征,略定琅邪、东海诸县。
兴平元年,曹操再次领兵东征,攻占了琅邪、东海等县。
谦恐,欲走归丹杨。
陶谦惊恐,想要逃回丹杨固守。
是岁,谦病死。注
这一年,陶谦病死。
《吴书》曰:谦死时,年六十三,张昭等为之哀辞曰:「猗欤使君,君侯将军,膺秉懿德,允武允文,体足刚直,守以温仁。令舒及卢,遗爱于民;牧幽曁徐,甘棠是均。憬憬夷貊,赖侯以清;蠢蠢妖寇,匪侯不宁。唯帝念绩,爵命以章,既牧且侯,启土溧阳。遂升上将,受号安东,将平世难,社稷是崇。降年不永,奄忽殂薨,丧覆失恃,民知困穷。曾不旬日,五郡溃崩,哀我人斯,将谁仰凭?追思靡及,仰叫皇穹。呜呼哀哉!」谦二子:商、应,皆不仕。
张杨传
张杨字稚叔,云中人也。
张杨字稚叔,云中人。
以武勇给并州,为武猛从事。
凭借自身的武艺和胆气在并州任职,担任武猛从事。
灵帝末,天下乱,帝以所宠小黄门蹇硕为西园上军校尉,军京都,欲以御四方,徵天下豪杰以为偏裨。
灵帝末年,天下动乱不安,灵帝任命自己宠信的宦官蹇硕为西园上军校尉,让他守卫京都,想凭此来抵御各方的侵扰,并召集天下英雄豪杰作为副将。
太祖及袁绍等皆为校尉,属之。注
那时候曹操和袁绍都还是校尉,都归蹇硕统领。
《灵帝纪》曰:以虎贲中郎将袁绍为中军校尉,屯骑校尉鲍鸿为下军校尉,议郎曹操为典军校尉,赵融、冯芳为助军校尉,夏牟、淳于琼为左右校尉。
并州刺史丁原遣杨将兵诣硕,为假司马。
并州刺史丁原派张杨率兵到蹇硕那里,被封为假司马。
灵帝崩,硕为何进所杀。
灵帝驾崩后,蹇硕被何进诛杀。
杨复为进所遣,归本州募兵,得千馀人,因留上党,击山贼。
张杨又被何进派回并州招募士兵,招募到一千多人,张进就率领这支部队留守上党,攻打山贼。
进败,董卓作乱。
但何进诛杀董卓的计划失败,董卓开始为乱京师。
杨遂以所将攻上党太守于壶关,不下,略诸县,众至数千人。
张杨就率手下将士在壶关向上党太守进攻,未能攻克,就改为攻打周围各县,队伍壮大到数千人。
山东兵起,欲诛卓。
山东各地都纷纷起兵要诛杀董卓。
单于欲叛绍,杨不从。
匈奴单于想背叛袁绍,但张杨没有同意。
单于执杨与俱去,绍使将麹义追击於邺南,破之。
单于就扣押了张杨和他一起离开,袁绍派部将麴义追赶到邺城的南面,两军交战,麴义大获全胜。
单于执杨至黎阳,攻破度辽将军耿祉军,众复振。
匈奴单于押着张杨到了黎阳,打败度辽将军耿祉的部队,军中士气又重新振作起来。
卓以杨为建义将军、河内太守。
这时候,董卓任命张杨为建义将军、河内太守。
天子之在河东,杨将兵至安邑,拜安国将军,封晋阳侯。
天子当时在河东地区,张杨率军来到安邑,被任命为安国将军,封晋阳侯。
杨欲迎天子还洛,诸将不听;杨还野王。
张杨想恭迎天子返回洛阳,但众位将领都不同意,张杨又率部回到野王。
杨以粮迎道路,遂至洛阳。
张杨带着粮食在路上迎接天子的队伍,才使得他们顺利回到洛阳。
谓诸将曰: 天子当与天下共之,幸有公卿大臣,杨当捍外难,何事京都?
到洛阳之后,张杨对部将说: 皇上应该是与天下共存的,所幸现在朝中还有文武百官,我应该在外抵御贼寇入侵,为什么要留在洛阳呢?
遂还野王。
于是又率部回了野王。
杨素与吕布善。
张杨向来和吕布交好。
太祖之围布,杨欲救之,不能。
曹操围攻吕布的时候,张杨想发兵援救,但没有成功。
乃出兵东市,遥为之势。
就率兵到东市,当做是遥遥为他助威。
其将杨丑,杀杨以应太祖。
后来,张杨的部将杨丑杀了张杨来迎合曹操。
公孙度传
公孙度字升济,本辽东襄平人也。
公孙度字升济,原本是辽东襄平人。
度父延,避吏居玄菟,任度为郡吏。
父亲公孙延,逃避追捕到了玄菟,但公孙度却当了郡守的属官。
时玄菟太守公孙琙,子豹,年十八岁,早死。度少时名豹,又与琙子同年,琙见而亲爱之,遣就师学,为取妻。
当时玄菟太守是公孙琙,他的儿子公孙豹,在十八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公孙度年少时的名也叫豹,又和公孙琙的儿子同岁,公孙琙一见到就对他非常喜爱,送他从师学习,还为他聘娶了妻子。
后举有道,除尚书郎,稍迁冀州刺史,以谣言免。
后来又向官职更高的人推荐他,他就被任命为尚书郎,不久之后又升为冀州刺史,但因为出现了谣言,这一任命就搁置了。
度起玄菟小吏,为辽东郡所轻。
公孙度因为是从玄菟的小属官出仕的,所以在辽东郡经常会被人轻视。
先时,属国公孙昭守襄平令,召度子康为伍长。
在那以前,辽东属国的公孙昭是驻守襄平的县令,他招来公孙度的儿子公孙康为伍长。
度到官,收昭,笞杀于襄平市。
公孙度到任后,就将公孙昭收押起来,并在襄平的街市上将他鞭打而死。
郡中名豪大姓田韶等宿遇无恩,皆以法诛,所夷灭百馀家,郡中震栗。
辽东郡中的豪门大族如田韶等,向来对他没有什么恩惠,但也被他借口依法杀害,郡中被抄家的有一百多家,郡中百姓都惊恐战栗。
东伐高句骊,西击乌丸,威行海外。
他又率军往东征讨高句丽,往西攻打乌丸,一时间声势震动海外。
初平元年,度知中国扰攘,语所亲吏柳毅、阳仪等曰: 汉祚将绝,当与诸卿图王耳。注
初平元年,公孙度得知中原地区正处于战乱之中,就对他的身边亲信柳毅、阳仪等人说: 汉王朝的运数已经到了尽头,现在应该与各位商议该如何谋取帝位了。
《魏书》曰:度语毅、仪:「谶书云孙登当为天子,太守姓公孙,字升济,升即登也。」
时襄平延里社生大石,长丈馀,下有三小石为之足。
当时襄平县延里祀社神的地方长了一块大石头,一丈多长,下面还有三块小石头垫着像是三只脚。
或谓度曰: 此汉宣帝冠石之祥,而里名与先君同。
有人对公孙度说: 这跟汉宣帝王冠的形状很相似,而这块石头出现在延里,又跟您父亲的名字相同。
社主土地,明当有土地,而三公为辅也。
社神是主管土地的,表示您应当拥有天下土地,又有三公辅佐。
度益喜。
公孙度听了更高兴。
故河内太守李敏,郡中知名,恶度所为,恐为所害,乃将家属入于海。
前任河内太守李敏,在郡中很有名望,他厌恶公孙度的所作所为,又担心被他加害,就将全家都搬迁到一个海岛上。
度大怒,掘其父冢,剖棺焚尸,诛其宗族。注
公孙度听说后勃然大怒,将李敏父亲的坟冢挖开,又劈开棺材焚烧他父亲的尸骨,还将他的其他族人全都杀了。
《晋阳秋》曰:敏子追求敏,出塞,越二十余年不娶。州里徐邈责之曰:「不孝莫大于无后,何可终身不娶乎!」乃娶妻,生子胤而遣妻,常如居丧之礼,不胜忧,数年而卒。胤生不识父母,及有识,蔬食哀戚亦如三年之丧。以祖父不知存亡,设主奉之。由是知名,仕至司徒。臣松之案:本传云敏将家入海,而复与子相失,未详其故。
分辽东郡为辽西中辽郡,置太守。
他将辽东郡分为辽西和中辽两郡,各设置一名太守。
越海收东莱诸县,置营州刺史。
他又率军渡海攻占东莱各县,并在那里设置营州刺史。
自立为辽东侯、平州牧,追封父延为建义侯。
然后自封为辽东侯、平州牧,追封父亲公孙延为建义侯。
立汉二祖庙,承制设坛墠於襄平城南,郊祀天地,藉田,治兵,乘鸾路,九旒,旄头羽骑。
还为汉朝两位开国先祖修建宗庙,按照古制在襄平城南边修建祭坛,到郊外祭祀天地,亲自到籍田耕种,治理军队,出行时乘坐和天子一样的銮驾,戴着悬垂着九条玉串的帽子,以头戴旄帽的骑兵为羽林军。
太祖表度为武威将军,封永宁乡侯,度曰: 我王辽东,何永宁也!
太祖征召公孙度做武威将军,封为永宁乡侯,公孙度说: 我在辽东能称王,还要永宁做什么!
藏印绶武库。
并将印信绶带都藏在兵器库里。
度死,子康嗣位,以永宁乡侯封弟恭。是岁建安九年也。
公孙度去世后,他的儿子公孙康承袭父亲的位置,将自己的弟弟公孙恭封为永宁乡侯,这一年是建安九年。
十二年,太祖征三郡乌丸,屠柳城。
建安十二年,曹操率军征讨三郡乌丸,屠灭了柳城。
袁尚等奔辽东,康斩送尚首。语在武纪。
袁尚等人逃奔到辽东,被公孙康斩杀并将首级送给曹操,这件事在《武帝纪》中有详细记载。
封康襄平侯,拜左将军。
曹操就封公孙康为襄平侯,官拜左将军。
康死,子晃、渊等皆小,众立恭为辽东太守。
公孙康去世后,他的儿子公孙晃、公孙渊等都还小,众人就拥立公孙恭为辽东太守。
文帝践阼,遣使即拜恭为车骑将军、假节,封平郭侯;追赠康大司马。
文帝登基后,立即派使者任命公孙恭为车骑将军,授以符节,封为平郭侯,还追赠公孙康为大司马。
初,恭病阴消为阉人,劣弱不能治国。
当初,公孙恭因身患疾病,渐渐变为阉人,身体衰弱无法处理政务。
太和二年,渊胁夺恭位。
太和二年,公孙渊以胁迫手段夺走了公孙恭的位置。
明帝即位拜渊扬烈将军、辽东太守。
明帝登基后,任命公孙渊为扬烈将军、辽东太守。
渊遣使南通孙权,往来赂遗。注
公孙渊派人到南面联络孙权,并送上很多礼物。
《吴书》载渊表权曰: 臣伏惟遭天地反易,遇无妄之运;王路未夷,倾侧扰攘。自先人以来,历事汉、魏,阶缘际会,为国效节,继世享任,得守籓表,犹知符命未有攸归。每感厚恩,频辱显使,退念人臣交不越境,是以固守所执,拒违前使。虽义无二信,敢忘大恩!陛下镇抚,长存小国,前后裴校尉、葛都尉等到,奉被敕诫,圣旨弥密,重纨累素,幽明备著,所以申示之事,言提其耳。臣昼则讴吟,宵则发梦,终身诵之,志不知足。季末凶荒,乾坤否塞,兵革未戢,人民荡析。仰此天命将有眷顾,私从一隅永瞻云日。今魏家不能采录忠善,褒功臣之后,乃令谗讹得行其志,听幽州刺史、东莱太守诳误之言,猥兴州兵,图害臣郡。臣不负魏,而魏绝之。盖闻人臣有去就之分;田饶适齐,乐毅走赵,以不得事主,故保有道之君;陈平、耿况,亦睹时变,卒归于汉,勒名帝籍。伏惟陛下德不再出,时不世遇,是以㥪㥪怀慕自纳,望远视险,有如近易。诚原神谟蚤定洪业,奋六师之势,收河、洛之地,为圣代宗。天下幸甚! 《魏略》曰:国家知渊两端,而恐辽东吏民为渊所误。故公文下辽东,因赦之曰: 告辽东、玄菟将校吏民:逆贼孙权遭遇乱阶,因其先人劫略州郡,遂成群凶,自擅江表,含垢藏疾。冀其可化,故割地王权,使南面称孤,位以上将,礼以九命。权亲叉手,北向稽颡。假人臣之宠,受人臣之荣,未有如权者也。狼子野心,告令难移,卒归反复,背恩叛主,滔天逆神,乃敢僭号。恃江湖之险阻,王诛未加。比年已来,复远遣船,越渡大海,多持货物,诳诱边民。边民无知,与之交关。长吏以下,莫肯禁止。至使周贺浮舟百艘,沉滞津岸,贸迁有无。既不疑拒,赍以名马,又使宿舒随贺通好。十室之邑,犹有忠信,陷君于恶,春秋所书也。今辽东、玄菟奉事国朝,纡青拖紫,以千百为数,戴纚垂缨,咸佩印绶,曾无匡正纳善之言。龟玉毁于椟,虎兕出于匣,是谁之过欤?国朝为子大夫羞之!昔狐突有言:『父教子贰,何以事君?策名委质,贰乃辟也。』今乃阿顺邪谋,胁从奸惑,岂独父兄之教不详,子弟之举习非而已哉!若苗秽害田,随风烈火,芝艾俱焚,安能白别乎?且又此事固然易见,不及鉴古成败,书传所载也。江南海北有万里之限,辽东君臣无怵惕之患,利则义所不利,贵则义所不贵,此为厌安乐之居,求危亡之祸,贱忠贞之节,重背叛之名。蛮、貊之长,犹知爱礼,以此事人,亦难为颜!且又宿舒无罪,挤使入吴,奉不义之使,始与家诀,涕泣而行。及至贺死之日,覆众成山,舒虽脱死,魂魄离身。何所逼迫,乃至于此!今忠臣烈将,咸忿辽东反复携贰,皆欲乘桴浮海,期于肆意。朕为天下父母,加念天下新定,既不欲劳动干戈,远涉大川,费役如彼,又悼边陲遗余黎民,迷误如此,故遣郎中卫慎、邵瑁等且先奉诏示意。若股肱忠良能效节立信以辅时君,反邪就正以建大功,福莫大焉。傥恐自嫌已为恶逆所见染污,不敢倡言,永怀伊戚。其诸与贼使交通,皆赦除之,与之更始。
渊亦恐权远不可恃,且贪货物,诱致其使,悉斩送弥、晏等首,明帝於是拜渊大司马,封乐浪公,持节、领郡如故。注2
公孙渊又担心距离孙权太远无法倚仗,但又贪图那些财宝,就将孙权的使者张弥、许晏等人引诱来,将他们全都杀了并将他们的首级献给明帝,明帝因此任命公孙渊为大司马,封为乐浪公,还允准他想之前一样持符节,继续担任辽东太守。
《魏略》载渊表曰: 臣前遣校尉宿舒、郎中令孙综,甘言厚礼,以诱吴贼。幸赖天道福助大魏,使此贼虏暗然迷惑,违戾群下,不从众谏,承信臣言,远遣船使,多将士卒,来致封拜。臣之所执,得如本志,虽忧罪衅,私怀幸甚。贼众本号万人,舒、综伺察,可七八千人,到沓津。伪使者张弥、许晏与中郎将万泰、校尉裴潜将吏兵四百余人,赍文书命服什物,下到臣郡。泰、潜别赍致遗货物,欲因市马。军将贺达、虞咨领余众在船所。臣本欲须凉节乃取弥等,而弥等人兵众多,见臣不便承受吴命,意有猜疑。惧其先作,变态妄生,即进兵围取,斩弥、晏、泰、潜等首级。其吏从兵众,皆士伍小人,给使东西,不得自由,面缚乞降,不忍诛杀,辄听纳受,徙充边城。别遣将韩起等率将三军,驰行至沓。使领长史柳远设宾主礼诱请达、咨,三军潜伏以待其下,又驱群马货物,欲与交市。达、咨怀疑不下,使诸市买者五六百人下,欲交市。起等金鼓始震,锋矢乱发,斩首三百余级,被创赴水没溺者可二百余人,其散走山谷,来归降及藏窜饥饿死者,不在数中。得银印、铜印、兵器、资货,不可胜数。谨遣西曹掾公孙珩奉送贼权所假臣节、印绶、符策、九锡、什物,及弥等伪节、印绶、首级。」又曰:「宿舒、孙综前到吴,贼权问臣家内小大,舒、综对臣有三息,修别属亡弟。权敢奸巧,便擅拜命。谨封送印绶、符策。臣虽无昔人洗耳之风,惭为贼权污损所加,既行天诛,犹有余忿。」 又曰:「臣父康,昔杀权使,结为雠隙。今乃谲欺,遗使诱致,令权倾心,虚国竭禄,远命上卿,宠授极位,震动南土,备尽礼数。又权待舒、综,契委曲,君臣上下,毕欢竭情。而令四使见杀,枭示万里,士众流离,屠戮津渚,惭耻远布,痛辱弥天。权之怨疾,将刻肌骨。若天衰其业,使至丧陨,权将内伤愤激而死。若期运未讫,将播毒螫,必恐长虵来为寇害。徐州诸屯及城阳诸郡,与相接近,如有船众后年向海门,得其消息,乞速告臣,使得备豫。」 又曰:「臣门户受恩,实深实重,自臣承摄即事以来,连被荣宠,殊特无量,分当陨越,竭力致死。而臣狂愚,意计迷暗,不即禽贼,以至见疑。前章表所陈情趣事势,实但欲罢弊此贼,使困自绝,诚不敢背累世之恩,附僭盗之虏也。而后爱憎之人,缘事加诬,伪生节目,卒令明听疑于市虎,移恩改爱,兴动威怒,几至沉没,长为负忝。幸赖慈恩,犹垂三宥,使得补过,解除愆责。如天威远加,不见假借,早当麋碎,辱先废祀,何缘自明,建微功。臣既喜于事捷,得自申展,悲于畴昔,至此变故,余怖踊跃,未敢便宁。唯陛下既崇春日生全之仁,除忿塞隙,抑弭纤介,推今亮往,察臣本心,长令抱戴,衔分三泉。」 又曰:「臣被服光荣,恩情未报,而以罪衅,自招谴怒,分当即戮,为众社戒。所以越典诡常,伪通于吴,诚自念穷迫,报效未立,而为天威督罚所加,长恐奄忽不得自洗。故敢自阙替废于一年,遣使诱吴,知其必来,权之求郡,积有年岁,初无倡答一言之应,今权得使,来必不疑,至此一举,果如所规,上卿大众,翕赫丰盛,财货赂遗,倾国极位,到见禽取,流离死亡,千有余人,灭绝不反。此诚暴猾贼之锋,摧矜夸之巧,昭示天下,破损其业,足以惭之矣。臣之㥪㥪念效于国,虽有非常之过,亦有非常之功,原陛下原其逾阙之愆,采其亳毛之善,使得国恩,保全终始矣。
《魏名臣奏》载中领军夏侯献表曰:「公孙渊昔年敢违王命,废绝计贡者,实挟两端。既恃阻险,又怙孙权。故敢跋扈,恣睢海外。宿舒亲见贼权军众府库,知其弱少不足凭恃,是以决计斩贼之使。又高句丽、濊貊与渊为仇,并为寇钞。今外失吴援,内有胡寇,心知国家能从陆道,势不得不怀惶惧之心。因斯之时,宜遣使示以祸福。奉车都尉鬷弘,武皇帝时始奉使命,开通道路。文皇帝即位,欲通使命,遣弘将妻子还归乡里,赐其车、牛,绢百匹。弘以受恩,归死国朝,无有还意,乞留妻子,身奉使命。公孙康遂称臣妾。以弘奉使称意,赐爵关内侯。弘性果烈,乃心于国,夙夜拳拳,念自竭效。冠族子孙,少好学问,博通书记,多所关涉,口论速捷,辩而不俗,附依典诰,若出胸臆,加仕本郡,常在人右,彼方士人素所敬服。若当遣使,以为可使弘行。弘乃自旧土,习其国俗,为说利害,辩足以动其意,明足以见其事,才足以行之,辞足以见信。若其计从,虽郦生之降齐王,陆贾之说尉佗,亦无以远过也。欲进远路,不宜释骐骥;将已笃疾,不宜废扁鹊。原察愚言也。」
使者至,渊设甲兵为军陈,出见使者,又数对国中宾客出恶言。注
等到孙权的使者到来,公孙渊让穿着铠甲的士兵摆成军阵迎接他们,然后才出来会见使者,还在会面过程中多次对作为陪同的国内宾客恶语相向。
《吴书》曰:魏遣使者傅容、聂夔拜渊为乐浪公。渊计吏从洛阳还,语渊曰:「使者左骏伯,使皆择勇力者,非凡人也。」渊由是疑怖。容、夔至,住学馆中。渊先以步骑围之,乃入受拜。容、夔大怖,由是还洛言状。
景初元年,乃遣幽州刺史毌丘俭等赍玺书徵渊。
景初元年,朝廷派幽州刺史毋丘俭等人带着印信诏书前去征召公孙渊。
渊遂发兵,逆於辽隧,与俭等战。
公孙渊得知这一消息,就立刻出兵,在辽隧拦截毋丘俭的队伍,双方交战。
俭等不利而还。
毋丘俭等人没有取胜,就率队返回。
渊遂自立为燕王,置百官有司。
公孙渊就自立为燕王,设置文武百官。
遣使者持节,假鲜卑单于玺,封拜边民,诱呼鲜卑,侵扰北方。注
还派出使者带着符节向鲜卑单于借了王印,给边疆少数民族加封晋爵,并诱导鲜卑部族侵扰北方边境。
《魏书》曰:渊知此变非独出俭,遂为备。遣使谢吴,自称燕王,求为与国。然犹令官属上书自直于魏曰: 大司马长史臣郭昕、参军臣柳浦等七百八十九人言:奉被今年七月己卯诏书,伏读恳切,精魄散越,不知身命所当投措!昕等伏自惟省,蝼蚁小丑,器非时用,遭值千载,被受公孙渊祖考以来光明之德,惠泽沾渥,滋润荣华,无寸尺之功,有负乘之累;遂蒙褒奖,登名天府,并以驽蹇附龙托骥,纡青拖紫,飞腾云梯,感恩惟报,死不择地。臣等闻明君在上,听政采言,人臣在下,得无隐情,是以因缘诉让,冒犯愬冤。郡在籓表,密迩不羁,平昔三州,转输费调,以供赏赐,岁用累亿,虚耗中国。然犹跋扈,虔刘边陲,烽火相望,羽檄相逮,城门昼闭,路无行人,州郡兵戈,奔散覆没。渊祖父度初来临郡,承受荒残,开日月之光,建神武之略,聚乌合之民,扫地为业,威震燿于殊俗,德泽被于群生。辽土之不坏,实度是赖。孔子曰:『微管仲,吾其被发左衽。』向不遭度,则郡早为丘墟,而民系于虏廷矣。遗风余爱,永存不朽。度既薨殂,吏民感慕,欣戴子康,尊而奉之。康践统洪绪,克壮徽猷,文昭武烈,迈德种仁;乃心京辇,翼翼虔恭,佐国平乱,效绩纷纭,功隆事大,勋藏王府。度、康当值武皇帝休明之会,合策名之计,夹辅汉室,降身委质,卑己事魏。匪处小厌大,畏而服焉,乃慕托高风,怀仰盛懿也。武皇帝亦虚心接纳,待以不次,功无巨细,每不见忘。 又命之曰:『海北土地,割以付君,世世子孙,实得有之。』皇天后土,实闻德音。臣庶小大,豫在下风,奉以周旋,不敢失坠。渊生有兰石之姿,少含恺悌之训,允文允武,忠惠且直;生民钦仰,莫弗怀爱。渊纂戎祖考,君临万民,为国以礼,淑化流行,独见先睹,罗结遐方,勤王之义,视险如夷,世载忠亮,不陨厥名。孙权慕义,不远万里,连年遣使,欲自结援,虽见绝杀,不念旧怨,纤纤往来,求成恩好。渊执节弥固,不为利回,守志匪石,确乎弥坚。犹惧丹心未见保明,乃卑辞厚币,诱致权使,枭截献馘,以示无二。吴虽在远,水道通利,举帆便至,无所隔限。渊不顾敌雠之深,念存人臣之节,绝强吴之欢,昭事魏之心,灵祇明鉴,普天咸闻。陛下嘉美洪烈,懿兹武功,诞锡休命,宠亚齐、鲁,下及陪臣,普受介福。诚以天覆之恩,当卒终始,得竭股肱,永保禄位,不虞一旦,横被残酷。惟育养之厚,念积累之效,悲思不遂,痛切见弃,举国号咷,拊膺泣血。夫三军所伐,蛮夷戎狄,骄逸不虔,于是致武,不闻义国反受诛讨。盖圣王之制,五服之域,有不供职,则修文德,而又不至,然后征伐。渊小心翼翼,恪恭于位,勤事奉上,可谓勉矣。尽忠竭节,还被患祸。小弁之作,离骚之兴,皆由此也。就或佞邪,盗言孔甘,犹当清览,憎而知善;谗巧似直,惑乱圣听,尚望文告,使知所由。若信有罪,当垂三宥;若不改寤,计功减降,当在八议。而潜军伺袭,大兵奄至,舞戈长驱,冲击辽土。犬马恶死,况于人类!吏民昧死,挫辱王师。 渊虽冤枉,方临危殆,犹恃圣恩,怅然重奔,冀必奸臣矫制,妄肆威虐,乃谓臣等曰:『汉安帝建光元年,辽东属国都尉庞奋,受三月乙未诏书,曰收幽州刺史冯焕、玄菟太守姚光。推案无乙未诏书,遣侍御史幽州(牧)考奸臣矫制者。今刺史或傥谬承矫制乎?』臣等议:以为刺史兴兵,摇动天下,殆非矫制,必是诏命。渊乃俯仰叹息,自伤无罪。深惟土地所以养人,窃慕古公杖策之岐,乃欲投冠释绂,逝归林麓。臣等维持,誓之以死,屯守府门,不听所执。而七营虎士,五部蛮夷,各怀素饱,不谋同心,奋臂大呼,排门遁出。近郊农民,释其耨镈,伐薪制梃,改案为橹,奔驰赴难,军旅行成,虽蹈汤火,死不顾生。渊虽见孤弃,怨而不怒,比遣敕军,勿得干犯,及手书告语,恳恻至诚。而吏士凶悍,不可解散,期于毕命,投死无悔。渊惧吏士不从教令,乃躬驰骛,自往化解,仅乃止之。一饭之惠,匹夫所死,况渊累叶信结百姓,恩著民心。自先帝初兴,爰暨陛下,荣渊累叶,丰功懿德,策名褒扬,辩著廊庙,胜衣举履,诵咏明文,以为口实。埋而掘之,古人所耻。小白、重耳,衰世诸侯,犹慕著信,以隆霸业。《诗》美文王作孚万邦,《论语》称仲尼去食存信;信之为德,固亦大矣。 今吴、蜀共帝,鼎足而居,天下摇荡,无所统一,臣等每为陛下惧此危心。渊据金城之固,仗和睦之民,国殷兵强,可以横行。策名委质,守死善道,忠至义尽,为九州表。方今二敌闚𨵦,未知孰定,是之不戒,而渊是害。茹柔吐刚,非王者之道也。臣等虽鄙,诚窃耻之。若无天乎,臣一郡吉凶,尚未可知;若云有天,亦何惧焉!臣等闻仕于家者,二世则主之,三世则君之。臣等生于荒裔之土,出于圭窦之中,无大援于魏,世隶于公孙氏,报生与赐,在于死力。昔蒯通言直,汉祖赦其诛;郑詹辞顺,晋文原其死。臣等顽愚,不达大节,苟执一介,披露肝胆,言逆龙鳞,罪当万死。惟陛下恢崇抚育,亮其控告,使疏远之臣,永有保持。
二年春,遣太尉司马宣王征渊。
景初二年,朝廷派太尉司马懿率军征讨公孙渊。
六月,军至辽东。注
六月,大军开到辽东。
《汉晋春秋》曰:公孙渊自立,称绍汉元年。闻魏人将讨,复称臣于吴,乞兵北伐以自救。吴人欲戮其使,羊衜曰:「不可,是肆匹夫之怒而捐霸王之计也。不如因而厚之,遣奇兵潜往以要其成。若魏伐渊不克,而我军远赴,是恩结遐夷,义盖万里,若兵连不解,首尾离隔,则我虏其傍郡,驱略而归,亦足以致天之罚,报雪曩事矣。」权曰:「善」。乃勒兵大出。谓渊使曰:「请俟后问,当从简书,必与弟同休戚,共存亡,虽陨于中原,吾所甘心也。」又曰:「司马懿所向无前,深为弟忧也。」
宣王军至,令衍逆战。
司马懿率军来到,公孙渊让卑衍出城迎击。
宣王遣将军胡遵等击破之。
司马懿派将军胡遵等人大败卑衍。
宣王令军穿围,引兵东南向,而急东北,即趋襄平。
司马懿又让部下突破卑衍的包围,率军向东南进发,然后突然掉头往东北,直奔襄平。
衍等恐襄平无守,夜走。
卑衍等人担心襄平无人防守,连夜赶往襄平。
诸军进至首山,渊复遣衍等迎军殊死战。
军队行到首山,公孙渊又派卑衍等人率军与司马懿部队决一死战。
复击,大破之,遂进军造城下,为围堑。
司马懿率部迎击,大获全胜,又率军赶到辽隧城下,挖好了壕沟。
会霖雨三十馀日,辽水暴长,运船自辽口径至城下。
适逢连降大雨一个多月,辽河水位暴涨,司马懿运输用的船队可以从辽口一直驶到辽隧城下。
雨霁,起土山、脩橹,为发石连弩射城中。
等大雨停了,司马懿就下令在城周围堆起土山,修建望楼,还制造了可以连续发射石头的弓弩,往城中发射石头。
渊窘急。
公孙渊又怕又急。
粮尽,人相食,死者甚多。
城里粮食吃尽了,百姓饥饿,出现人吃人的惨象,死亡的人不可胜数。
将军杨祚等降。
城中的将军杨祚等人出城投降。
八月丙寅夜,大流星长数十丈,从首山东北坠襄平城东南。
八月的三日,有一颗长达数十丈的流星从从首山的东北面坠入襄平城的东南面。
壬午,渊众溃,与其子脩将数百骑突围东南走,大兵急击之,当流星所坠处,斩渊父子。
三十日,公孙渊全军溃败,公孙渊和他的儿子公孙脩带领几百骑兵突围出城往东南方向逃跑,司马懿率部追赶,到了流星坠落的地方,终于追上他们并将公孙渊父子都斩杀了。
城破,斩相国以下首级以千数,传渊首洛阳,辽东、带方、乐浪、玄菟悉平。
司马懿军队攻破辽隧城,将相国以下的官吏全部斩首,被杀的人数以千计,并将公孙渊的首级送回洛阳,至此,辽东、带方、乐浪、玄菟等地也相继被平定。
初,渊家数有怪,犬冠帻绛衣上屋,炊有小儿蒸死甑中。
之前,公孙渊家中多次出现奇怪现象,有狗穿着官府戴着官帽跑到房顶,厨房中有小孩在蒸笼中被蒸死。
襄平北巿生肉,长围各数尺,有头目口喙,无手足而动摇。
襄平北边市场长出一块肉,长宽各有好几尺,有头眼口,还有尖喙,没有手脚却能自己动。
占曰: 有形不成,有体无声,其国灭亡。
占卜的人说: 有外观但却没有完全成型,有身体却不能发生,它所出现的国家一定会灭亡。
始度以中平六年据辽东,至渊三世,凡五十年而灭。注
当初公孙度在中平元年占据辽东,传到公孙渊这里,一共三代,历经五十年就灭亡了。
《魏略》曰:始渊兄晃为恭任子,在洛,闻渊劫夺恭位,谓渊终不可保,数自表闻,欲令国家讨渊。帝以渊已秉权,故因而抚之。及渊叛,遂以国法系晃。晃虽有前言,冀不坐,然内以骨肉,知渊破则己从及。渊首到,晃自审必死,与其子相对啼哭。时上亦欲活之,而有司以为不可,遂杀之。
张燕,常山真定人也,本姓褚。
张燕,常山真定人,原本姓氏为褚。
黄巾起,燕合聚少年为群盗,在山泽间转攻,还真定,众万馀人。
黄巾军起义的时候,张燕召集一帮少年做强盗,在山林间辗转出击,等到回到真定,队伍已经壮大到一万多人。
博陵张牛角亦起众,自号将兵从事,与燕合。
博陵的张牛角也召集了一群人,自号为将军,率队伍一起劫掠,后来与张燕的部队联合。
燕推牛角为帅,俱攻癭陶。
张燕想让张燕做统帅,一起攻打癭陶。
牛角为飞矢所中。被创且死,令众奉燕,告曰: 必以燕为帅。
张牛角被流箭射中,重伤将死,就让手下部众听从张燕的指挥,对他们说: 你们一定要以张燕为统帅。
牛角死,众奉燕,故改姓张。
张牛角死后,他的部下奉张燕为统帅,所以张燕改褚姓为张。
燕剽捍捷速过人,故军中号曰飞燕。
张燕行为剽悍,动作敏捷迅速超过常人,所以队伍中都称他为 飞燕 。
其后人众寝广,常山、赵郡、中山、上党、河内诸山谷皆相通,其小帅孙轻、王当等,各以部众从燕,众至百万,号曰黑山。灵帝不能征,河北诸郡被其害。
后来他的队伍不断壮大,占据的地盘也越来越大,还与常山、赵郡、中山、上党、河内等地山贼相互联络,这些山贼的统领孙轻、王当等都带着手下队伍依附张燕,人数达到上百万,称为 黑山 、这时候灵帝无法派军征讨,河北地区各州郡深受其害。
燕遣人至京都乞降,拜燕平难中郎将。注
张燕派人到洛阳请求归顺朝廷,灵帝下令封张燕为平难中郎将。
是后,董卓迁天子於长安,天下兵数起,燕遂以其众与豪杰相结。
这之后董卓就挟持天子到长安,各地纷纷起兵讨伐董卓,张燕就趁机带着队伍跟其他豪杰联合。
太祖将定冀州,燕遣使求佐王师,拜平北将军;率众诣邺,封安国亭侯,邑五百户。
曹操率军即将平定冀州的时候,张燕派使者向曹操请求援助朝廷军队,被封为平北将军。他率部去到邺城,又被封为安国亭侯,食邑五百户。
燕薨,子方嗣。
张燕死后,他的儿子褚方承袭了他的爵位。
张绣,武威祖厉人,骠骑将军济族子也。
张绣,武威祖厉人,是骠骑将军张济族兄的儿子。
绣为县吏,间伺杀胜,郡内义之。
张绣当时是县衙属官,他寻找机会杀了麴胜,郡里的百姓都认为他很有道义。
遂招合少年,为邑中豪杰。
张绣召集的当地少年,后来都成为了祖厉一带的豪杰。
语在卓传。
这件事在《董卓传》中有详细记载。
绣随济,以军功稍迁至建忠将军,封宣威侯。
张绣依附张济,因在战场上建立军功,不久后就被提升为建忠将军,封为宣威侯。
济屯弘农,士卒饥饿,南攻穰,为流矢所中死。
张济的军队驻扎在弘农,军中士兵饥饿,只好率军攻打南面的穰县,但在交战时被流箭射中身亡。
绣领其众,屯宛,与刘表合。
张绣收编了他的部队,驻扎在宛县,并与刘表合军。
太祖南征,军淯水,绣等举众降。
曹操率军南征,军队驻扎在淯水,张绣率部众投降。
太祖纳济妻,绣恨之。
曹操将张济的遗孀纳为妾室,张绣心中对此很是怨恨。
太祖闻其不悦,密有杀绣之计。计漏,绣掩袭太祖。
曹操知道张绣对自己心怀怨恨,暗中计划了杀掉张绣事。但计划泄露,张绣直接带着队伍乘曹操不备偷袭。
太祖军败,二子没。
曹操军队没有防备,大败,连曹操的两个儿子也在交战中被杀。
绣还保穰,太祖比年攻之,不克。注
张绣率军回到穰县固守,曹操连年攻打,但都未能攻克。
语在诩传。
这件事在《贾诩传》上有详细记载。
绣至,太祖执其手,与欢宴,为子均取绣女,拜扬武将军。
张绣前来归降的时候,曹操拉着他的手,和他欢谈畅饮,又为儿子曹均求娶张绣的女儿,封张绣为扬武将军。
官渡之役,绣力战有功,迁破羌将军。
官渡之战中,张绣作战勇猛,立下战功,被提升为破羌将军。
从破袁谭於南皮,复增邑凡二千户。
后来又跟随太祖在南皮打败袁谭,又被增加食邑共两千户。
是时天下户口减耗,十裁一在,诸将封未有满千户者,而绣特多。
这时候,天下因战乱,人口锐减,只有原来的十分之一,曹操手下的将领没有食邑超多一千户的,只有张绣特别多。
从征乌丸于柳城,未至,薨,谥曰定侯。注
又跟随曹操在柳城讨伐乌丸,但大军还没行至柳城,张绣就去世了,谥号为定侯。
《魏略》曰:五官将数因请会,发怒曰:「君杀吾兄,何忍持面视人邪!」绣心不自安,乃自杀。
子泉嗣,坐与魏讽谋反诛,国除。
他的儿子张泉继承了他的爵位,但后来因魏讽谋反一事受牵连而死,封邑也被取消。
张鲁传
张鲁字公祺,沛国丰人也。
张鲁字公祺,是沛国丰邑人。
祖父陵,客蜀,学道鹄鸣山中,造作道书以惑百姓,从受道者出五斗米,故世号米贼。
祖父张陵曾客居蜀地,在鹄鸣山中学道,自己编撰道书迷惑当地百姓,那些跟他学道的人要上交五斗米,所以当地人称他为 米贼 。
陵死,子衡行其道。
张陵死后,他的儿子张衡继续做这件事。
衡死,鲁复行之。
张衡死后,张鲁也一样做这一行当。
益州牧刘焉以鲁为督义司马,与别部司马张脩将兵击汉中太守苏固,鲁遂袭脩杀之,夺其众。
后来,益州牧刘焉任命张鲁为督义司马,让他和别部司马张脩一同率军去攻打汉中太守苏固,张鲁偷袭了张脩并杀了他,收编了他的队伍。
焉死,子璋代立,以鲁不顺,尽杀鲁母家室。
刘焉死后,他的儿子刘璋继位,因为张鲁不顺从他的意思,将张鲁母亲全家都杀了。
鲁遂据汉中,以鬼道教民,自号 师君 。
张鲁就占据了汉中,用鬼道教化百姓,自称为 师君 。
其来学道者,初皆名 鬼卒 。
那些前来学道的人,刚开始统称为 鬼卒 。
受本道已信,号 祭酒 。
如果到了笃信教义的程度,就称为 祭酒 。
各领部众,多者为治头大祭酒。
都各自管理着手下信徒,管理信徒最多的称为治头大祭酒。
皆教以诚信不欺诈,有病自首其过,大都与黄巾相似。
张鲁传道,都是教导他们要诚实守信,不要欺诈,有了过错就反省自己的过错,大部分内容跟黄巾军都是相似的。
诸祭酒皆作义舍,如今之亭传。
那些祭酒都会修建义舍,就像现在的驿站一样。
又置义米肉,县於义舍,行路者量腹取足;若过多,鬼道辄病之。
还购买了米和肉挂在义舍中,赶路的人可以依据自己的食量取用;如果拿得太多,鬼道就会让他生病。
犯法者,三原,然后乃行刑。
那些违犯法律的人,前三次可以宽恕,如果再犯就会被处刑。
不置长吏,皆以祭酒为治,民夷便乐之。
地方不设置官员,都是依靠祭酒治理,当地无论是汉人还是外族人都乐意接受。
雄据巴、汉垂三十年。注
张鲁等人牢牢掌控四川东部、汉宁一带近三十年。
《典略》曰:熹平中,妖贼大起,三辅有骆曜。光和中,东方有张角,汉中有张修。骆曜教民缅匿法,角为太平道,修为五斗米道。太平道者,师持九节杖为符祝,教病人叩头思过,因以符水饮之,得病或日浅而愈者,则云此人信道,其或不愈,则为不信道。修法略与角同,加施静室,使病者处其中思过。又使人为奸令祭酒,祭酒主以老子五千文,使都习,号为奸令。为鬼吏,主为病者请祷。请祷之法,书病人姓名,说服罪之意。作三通,其一上之天,著山上,其一埋之地,其一沉之水,谓之三官手书。使病者家出米五斗以为常,故号曰五斗米师。实无益于治病,但为淫妄,然小人昏愚,竞共事之。后角被诛,修亦亡。及鲁在汉中,因其民信行修业,遂增饰之。教使作义舍,以米肉置其中以止行人;又教使自隐,有小过者,当治道百步,则罪除;又依月令,春夏禁杀;又禁酒。流移寄在其地者,不敢不奉。臣松之谓:张修应是张衡,非《典略》之失,则传写之误。
汉末,力不能征,遂就宠鲁为镇民中郎将,领汉宁太守,通贡献而已。
东汉末年,汉王朝国力衰弱无力征讨四方,就任命张鲁为镇民中郎将,兼任汉宁太守,只需要负责将各地的贡品送来。
民有地中得玉印者,群下欲尊鲁为汉宁王。
当地有百姓在田里发现一块玉印,教众想要拥立张鲁为汉宁王。
鲁功曹巴西阎圃谏鲁曰: 汉川之民,户出十万,财富土沃,四面险固;上匡天子,则为桓、文,次及窦融,不失富贵。
但张鲁的功曹巴西人阎圃劝张鲁说: 汉川地区有十几万户百姓,土地肥沃,人民也富足,四面又有高山天险固守。往上扶持天子,就可以成为齐桓公、晋文公那样的人,差一点的也能向窦融一样,也能享受富贵。
今承制署置,势足斩断,不烦於王。
现在奉天子诏令设置官员,事情都能自己决断,不需要劳师动众自己称王。
愿且不称,勿为祸先 鲁从之。
希望您不要这么做,不要招来灾祸啊。 张鲁采纳了他的建议。
建安二十年,太祖乃自散关出武都征之,至阳平关。
建安二十年,太祖亲自率军从散关出武都来讨伐张鲁,大军行进到阳平关。
鲁欲举汉中降,其弟卫不肯,率众数万人拒关坚守。
张鲁想要交出汉中地区投降曹操,但他弟弟张卫不同意,还带领数万兵马在阳平关固守。
太祖攻破之,遂入蜀。注
曹操率军攻破阳平关,进入四川。
《魏名臣奏》载董昭表曰: 武皇帝承凉州从事及武都降人之辞,说张鲁易攻,阳平城下南北山相远,不可守也,信以为然。及往临履,不如所闻,乃叹曰:『他人商度,少如人意。』攻阳平山上诸屯,既不时拔,士卒伤夷者多。武皇帝意沮,便欲拔军截山而还,遣故大将军夏侯惇、将军许褚呼山上兵还。会前军未还,夜迷惑,误入贼营,贼便退散。侍中辛毗、刘晔等在兵后,语惇、褚,言『官兵已据得贼要屯,贼已散走』。犹不信之。惇前自见,乃还白武皇帝,进兵定之,幸而克获。此近事,吏士所知。 又杨暨表曰: 武皇帝始征张鲁,以十万之众,身亲临履,指授方略,因就民麦以为军粮。张卫之守,盖不足言。地险守易,虽有精兵虎将,势不能施。对兵三日,欲抽军还,言『作军三十年,一朝持与人,如何』。此计已定,天祚大魏,鲁守自坏,因以定之。 《世语》曰:鲁遣五官掾降,弟卫横山筑阳平城以拒,王师不得进。鲁走巴中。军粮尽,太祖将还。西曹掾东郡郭谌曰:「不可。鲁已降,留使既未反,卫虽不同,偏携可攻。县军深入,以进必克,退必不免。」太祖疑之。夜有野麋数千突坏卫营,军大惊。夜,高祚等误与卫众遇,祚等多鸣鼓角会众。卫惧,以为大军见掩,遂降。
鲁闻阳平已陷,将稽颡归降,圃又曰: 今以迫往,功必轻;不如依杜濩赴朴胡相拒,然后委质,功必多。
张鲁得知阳平已被攻破,想磕头向曹操投降,阎圃又对他说: 现在受形势所迫前去投降,功劳是很小的,不如像杜濩说的那样,先到朴胡去抵御,然后再向他投降,那功劳就会很大了。
於是乃奔南山入巴中。
张鲁就率队奔向南山进入巴中。
左右欲悉烧宝货仓库,鲁曰: 本欲归命国家,而意未达。
他的手下想将仓库里的财宝全都烧毁,张鲁说: 本来是打算归顺朝廷,但这一想法没能传达给曹操。
今之走,避锐锋,非有恶意。
现在离开,只是为了避开曹军锋芒,没有恶意。
宝货仓库,国家之有。
仓库中的财宝,都应是国家所有。
遂封藏而去。
就将宝物都妥善安置才离开。
太祖入南郑,甚嘉之。
曹操到了南郑,对张鲁的行为大加赞赏。
又以鲁本有善意,遣人慰喻。
又因为张鲁本来就有归顺朝廷的想法,曹操就派人前去慰问。
鲁尽将家出,太祖逆拜鲁镇南将军,待以客礼,封阆中侯,邑万户。
张鲁带着全家人拜见曹操,曹操也回礼,并任命他为镇南将军,以宾客的礼节招待他,还封为阆中侯,食邑一万户。
封鲁五子及阎圃等皆为列侯。注
将五个儿子及阎圃等人都封为列侯。
为子彭祖取鲁女。
还为自己的儿子彭祖求娶张鲁的女儿。
鲁薨,谥之曰原侯。
张鲁去世,谥号为原侯。
子富嗣。注
儿子张富承继他的爵位。
《魏略》曰:刘雄鸣者,蓝田人也。少以采药射猎为事,常居覆车山下,每晨夜,出行云雾中,以识道不迷,而时人因谓之能为云雾。郭、李之乱,人多就之。建安中,附属州郡,州郡表荐为小将。马超等反,不肯从,超破之。后诣太祖,太祖执其手谓之曰:「孤方入关,梦得一神人,即卿邪!」乃厚礼之,表拜为将军,遣令迎其部党。部党不欲降,遂劫以反,诸亡命皆往依之,有众数千人,据武关道口。太祖遣夏侯渊讨破之,雄鸣南奔汉中。汉中破,穷无所之,乃复归降。太祖捉其须曰:「老贼,真得汝矣!」复其官,徙勃海。时又有程银、侯选、李堪,皆河东人也,兴平之乱,各有众千余家。建安十六年,并与马超合。超破走,堪临陈死。银、选南入汉中,汉中破,诣太祖降,皆复官爵。
评曰:公孙瓒保京,坐待夷灭。
评曰:公孙瓒想保住易京,但最后却坐以待毙,满盘皆输。
度残暴而不节,渊仍业以载凶,秪足覆其族也。
公孙度残暴不仁,毫无节操,公孙渊继承他们的事业却更凶残,但只导致全族的覆灭。
皆拥据州郡,曾匹夫之不若,固无可论者也。
这些人都占据着州郡,但品行却连普通人都不如,所以没有什么可评论的。
燕、绣、鲁舍群盗,列功臣,去危亡,保宗祀,则於彼为愈焉。
张燕、张绣、张鲁等人改变强盗行为,位列功臣,在国家危难之时挺身而出,保全了族人宗庙,对他们来说就是很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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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举兵与绍对战,绍不胜。
瓒不答,而增修戎备。谓关靖曰:「当今四方虎争,无有能坐吾城下相守经年者明矣。袁本初其若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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